第155章 餐饮连锁废店长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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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军的手机还扣在桌上。

黑色机壳边上露出一丝白光，未接来电的提示隔几秒闪一次。昨晚那场总部视频会，他到底没进。林远记得罗军把手机翻过去时说过一句，听见那边的声音就发慌。

林远当时还开玩笑，说躲一晚上也没用，今天总得把话说清。

现在，恒通的电话先找到了他。

屏幕亮起来的瞬间，林远把刚写到一半的出差安排按住了。来电备注显示恒通。他没急着划接听，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先把椅子往桌边拉近。

他想好了开头。罗军做过店长，手上有门店经验，昨天在人民路后厨画出来的动线也确实有用。总部要是不愿意听，总要给远舟把人带去试一试的空间。

电话接通，对方连寒暄都省了。

“林老板，罗军为什么没进会？”

声音从听筒里压出来，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停了手。许默抬头看了一眼电脑，没说话。

林远刚要开口，那边已经接着问：“你们远舟把人带走，连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？”

“罗军近来在看人民路的门店。”林远说，“那家后厨——”

“看什么门店？”对方打断他，“他手里亏掉三百多万的店还没说清楚，会上也不露面。总部给他多少次机会了？废店长，你们还当回事。”

林远握着手机，话卡在喉咙里。

电话那头有人把免提开了，隔着一层杂音，又换了个更冷的声音：“今晚之前，罗军交一份扭亏方案。交不上来，门店收回总部直管。远舟私下接触人、插手门店的事，我们也会一并核。”

桌上那只纸杯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林远盯着杯口，等对方把话说完，才应了声“知道”。

电话断了。

他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没摔，只是落得有点重。屏幕暗下去，和罗军那台并在一块。

罗军坐在对面，背没靠实椅背，手指一直蹭着桌沿。那条桌沿有块旧掉漆的位置，他来回蹭了几下，指甲边泛出红。

林远看着他，脑子里却闪过昨天下午的后厨。

罗军蹲在主灶前，粉笔头夹在指间，先把传菜口和打包台的位置圈出来，又往旁边划了一条线。他说午市最容易堵在这里，菜从灶上下来，要过传菜口；外卖单也在同一时间往打包台堆，两个方向的人一对上，谁都走不动。

他说话时没抬高声音，手指却点得很准。哪张桌子翻得慢，哪种菜会压住主灶，收台的人什么时候不该从这边穿，他都记在本子上。午市最挤的半小时，他把原先盯着水池的小伙子调去守传菜口，自己站到门边收桌。那天多翻出来的十一桌，前台只看见数字，他知道每一桌是从哪儿挤出来的。

这些，总部在电话里半句也没问。

林远原本以为，等人民路那边试出结果，罗军总能把话说回来。可总部把截止时间压到今晚，桌上除了排班表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伸手拿过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推给罗军。

“你先写。”林远说，“哪家店的问题在哪儿，谁也没你清楚。把能改的先列出来，我帮你往下顺。”

罗军没立刻接。

他看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，手从桌沿挪过去，碰到笔帽时停了。笔滚了半圈，撞在本子边上。

林远眼前忽然浮出一行灰字。

【好心放错位置，风险在累积。】

字很淡，像有人用指腹擦过玻璃留下的灰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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