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餐饮连锁废店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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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眨了下眼，灰字没散。

【让罗军写方案，等于把他塞回压垮他的那把椅子。】

林远没有去碰那行字。他只觉得额角发紧。今晚要交东西，总部那边的火已经烧到远舟，罗军不写，难道让谁写？

“我写不了。”罗军开口时声音发哑，“上回做汇报，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个星期。图改了三版，店里的单没人盯。最后交上去，他们说我连问题都说不清。”

他把手收回去，放到膝盖上：“后来每次让我写，我脑子里都是那次开会。”

门口安静了一会儿。

沈青先把刚打印出来的总部通报放到桌上。纸边压住了笔记本的一角。

“老板。”她说，“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，罗军一直在画人民路的排班。电话一挂，你就让他写最怕的东西。”

小唐站在饮水机旁，手里还拿着没盖严的桶装水盖子：“昨天他在后厨讲得那么明白。你让他写汇报，不等于又让他去挨一次骂吗？”

许默没往前凑，只把电脑屏幕转过来。上面是人民路门店的午市数据，改动线那天，出餐间隔确实短了一截。

“总部要文件，没人说不做。”许默说，“但让罗军做文件，他连第一行都下不去。你要的结果和你派给他的活，没对上。”

林远没反驳。

桌上的笔记本还开着，白纸干干净净，罗军的排班表却被他压在一旁。上面有油笔蹭出来的黑印，有人名，也有箭头。字不漂亮，几处改过的地方划得很重。

窗外的光从玻璃上退下去，会议室那边先亮了灯。林远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天已经擦黑。离今晚结束没剩多少时间。

他终于把笔记本拿了回来。

罗军没有抬头，手指还攥在膝盖上。

“这份东西，我来想办法接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先别写。”

罗军的肩膀没有立刻松下来，只是手背上的筋慢慢没那么绷了。

林远把排班表摊回他面前：“你把人民路要动哪几个人、动多长时间、每个时段要看什么，写在这上面。明早开会前，我们拿这个跟总部谈。”

“他们要的是方案。”罗军说。

“他们要方案，我们再想怎么交。”林远看着那张纸，“你先把你看见的现场留下。别为了凑一份他们爱看的东西，把店里的事又丢了。”

罗军沉默了一阵，才把排班表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他没开始写长段文字，只在人民路的午市时段旁边补了几个人名，随后又画了一条从打包台绕开的线。

小唐把屋里的灯全打开，白光落在那张表上。许默回到电脑前，开始翻恒通近来的门店数据。沈青把总部刚才的话逐条记到纸上，标了个“待回”。没人再说罗军是不是废店长。

林远坐在桌边，盯着那两台扣着的手机看了一会儿。他知道明早的线上会躲不过去，今晚也未必能交出一份让总部满意的幻灯片。

罗军的铅笔在纸上划过，沙沙响了两声，又停住。

他抬头问：“人民路那边，明早还能去吗？”

林远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先看了一眼时间，又看向那张只写了几行的排班表。

“先把这张表补完。”

窗外已经全黑了。总部催的方案，纸上仍旧连个题目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