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林远把刘姨放到前台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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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属赶到前台时,刘姨刚把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。
她在这里站了两天。前一日有人打来电话问探视安排,她对着电话簿找了很久,最后还是许默接过去替她说明。林远当时只说多熟悉几次就好,没有把人撤下来。
今天来的却不止一位。
周伯的两个女儿和儿子一起进门,儿子先把投诉单拍在台面上。纸张压住了登记本边角,刘姨下意识往后躲,手却还攥着本子。
“我爸床头铃一直没人应。”男人说,“护工到底在做什么?”
刘姨抬头:“铃响的时候,我去看过。周伯那会儿是在翻身,没按铃。”
“你说了算?”其中一个女儿立刻追问,“监控在哪儿?谁记的?你们拿什么证明?”
刘姨答不上来。她平时看的是水杯剩多少、药盒有没有翻过、铃绳落在哪儿,这些细节进了她眼里,到了前台却变成几句零散的话。
另一个女儿又问起中午的药。刘姨想起周伯不肯吃药时的表情,想解释药盒被打开过,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“我去看过”。她还习惯性地笑了一下,想让对方别那么急。
台面上的手重重拍下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刘姨的笑僵住了。她往后退,登记本从手里掉下去,纸页摊在脚边。前台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动静,有家属停下来观望,院里的护工也不敢靠近。
林远从走廊另一端赶过来,先把人请进会客室。门关上后,他没有急着替刘姨说好话。投诉单上写着连续几天的疑问:铃响、夜间巡房、用药和记录。家属要的是回应,不是他一句“刘姨很会照顾老人”。
他先让许默调周伯房间附近的监控时间段,又让沈青把夜班记录和刘姨的床头卡一起拿来。家属坐在对面,谁也没碰杯子。林远把能对上的地方逐项说清:刘姨什么时候进过房,铃绳为什么被挪过,灯光和用药还在核。能回答的,他写进处理单;暂时答不上来的,也没再用“老人想多了”搪塞。可前台那一场已经把人惹急,家属只盯着刘姨被推出来说不清话的样子,处理单再完整,也只能先止住眼前的争执。
他听完,倒水,记下每项要求,又签了安抚费。现金从备用款里一张张数出来,装进信封时,他的手停过一次。那笔钱原本留给下周临时补货和几笔杂支,眼下却只能先拿来平这场冲突。
家属走时,儿子捏着信封,没有立即数。会客室桌上的投诉记录被水杯洇湿了一角,纸边软塌塌地贴着桌面。
林远站了一会儿,才回前台。
刘姨正弯腰捡登记本,手有些抖。秦文山端着杯子从水房出来,看见这一幕,脚步停了停,随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白板上还留着林远前几天写的“你们自己选”。五个字被灯光照着,旁边空了一大片。
视野里的暗青字没有消。
【岗位安排错误。】
【安抚费用已发生,团队信任受损。】
林远抬手按了按额角。他把刘姨推到前台,是想让她的判断被人听见,也想借她接住院长和家属的压力。可前台要的是话术、监控和责任人,刘姨擅长的那套观察一旦离开床边,就只剩解释不清的碎片。
他把前台抽屉里的登记本、电话簿和投诉回执逐样拿出来看。它们都有固定的空格:来电时间、诉求、答复、经办人。刘姨以前写的卡没有这些栏,只有老人房间里的细节。林远把两类纸摊在桌上,没有再想着让她学会前台整套流程,只在心里记下,后面得让卡片能接到处理记录,再由会说话的人去对家属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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