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林远把刘姨放到前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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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秦文山把笔记本摊在林远桌上。上面记着刘姨上午说过的一句：周伯那会儿是翻身，不是按铃。

“她看得出来。”秦文山说，“谁翻身，谁是真按铃，水杯和药盒怎么摆，她都能分。你让她站前台跟家属对监控和记录，这些本事派不上用场。”

林远看着那行字，没有辩解。

“我以为她站在这里，别人就能看见她看见的东西。”

“那得换种传法。”秦文山把笔记本推回去，“她写卡，你把卡放到床边。家属问，就给他们看卡，看处理记录。别让她一个人站在台前挨问。”

许默也从电脑后抬起头：“前台这套话，我练了很久才敢接。刘姨做了大半辈子照护，让她一下子顶在这里，谁都难受。”

林远这才走出办公室，把刘姨叫进来。

刘姨站在门口，没有先坐。林远指了指椅子，她才慢慢坐下，手仍放在衣角上。

“前台你别站了。”林远说。

她抬眼看他。

“老人房外那张空桌子，我给你腾出来。你每天写床头需求卡：水杯没动、药没吃、铃绳歪了、灯闪了，都记。家属来问，就把卡和后面的处理记录拿给他们看。”

刘姨沉默了片刻：“我写得不好。”

“先写你看见的。”林远说，“字不齐整没关系，别漏掉。”

她眼眶发红，没再把头低下去，只点了点头。

林远擦掉白板旁边一块空白，没有再补新的口号。他让小唐搬来小桌和透明卡套，让许默把床号、巡房和维修申请能对应的位置先列好。沈青则去找院长要了几张旧的床头记录，准备对照刘姨的卡片。

小桌摆在老人房外，离前台不远，却能看见走廊和几扇房门。刘姨把旧本子放在桌角，先把周伯那张卡夹进透明套，又把巡查表上歪掉的床号重新对了一遍。许默没替她改字，只在卡套背面贴了处理栏：夜灯申请、铃绳位置、家属已告知。这样刘姨继续写她看见的东西，其他人也能顺着卡把事办完。

傍晚，院长办公室来了电话。

“周伯那几个老病友递了张单子。”院长说，“不是投诉刘姨，是投诉整个护理排班。单子在我这儿，没拆。”

林远握着电话，没有马上问里面写了什么。

“刘姨之前提床头卡，我没当回事。”院长停了停，“你先把她放回能做事的位置，再来谈排班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刘姨已经坐到老人房外的小桌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旧本子。她写第一张卡时改了几次，最后留下：周伯，铃绳压住；水杯空；药盒翻过；早上翻身，未按铃。

林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前台那本登记本仍放在空桌上，页角卷得厉害；会客室的安抚费已经从备用现金里划掉。两件事都留在这儿，谁也抹不平。

他把院长那通电话记进本子，写在“联名单未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