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魏平第一课没人听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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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没在员工面前逼他表态。人散了以后，他让魏平把教案收好，自己回了工位。

抽屉里压着几条退款记录。前些日子，魏平提过以前试听课能招来不少人。林远当时动了心，觉得外头的训练营或许能很快添一笔收入，就松口让他试一场小范围收费试听。报名的人不算少，价格也定好了，如今录音传到群里，最先报名的已经开始退。手机震了一下，又进来一条确认。其中还有老客户介绍来的，退款备注写得很短：原本是冲林远的面子。林远盯着那行字，没转给魏平。

这笔账不能全压在魏平身上。魏平照着过去的路讲，是他早该想到的；试听该不该开、钱怎么收、谁来把关，是林远点头放过去的。人一旦被他安排到了不适合的位置，后果也不能只算在那个人头上。

傍晚，林远把赵院长留下的联名材料从抽屉里抽出来，又把退款记录放在旁边。养老院的是排班扣款争议，远舟这边刚露头的是口碑问题。纸张挨着放，处理的人和办法却不能混为一谈。

秦文山那句话还在他耳边：昨天的状态撑不住今天的惯性。

林远想再给魏平机会。这次不能再用“试试开课”这种轻飘飘的话给他铺路，得把场景缩小，让人先在具体问题上练出来。

他把退款记录收回抽屉，给魏平发了条消息：明天开始，先带内部员工，不再安排对外试听。

魏平回得很快：好。林远走到会议室门口时，魏平还在里面。他把旧教案收进塑料袋，袋口折了两遍，放在椅子上。林远把新安排告诉他。

“先带远舟内部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慢慢带。外面那期试听，退的就退了。”

魏平点头，没有给自己辩解。可林远看得出来，他眼里的那股劲没散。那是昨天提到试听人数时露出的神情，像还想证明自己能把一间屋子坐满。

林远没有再劝。他回工位翻开员工名单。

沈青节奏太快，先不适合做魏平最先带的人；罗军脾气硬，或许正好能把魏平从照本宣科的习惯里顶出来；昨天那个怕算转化率的姑娘已经接住过一次，可以继续往下带。

他在几个人名下画了圈，笔尖停到罗军名字上时，多停了半拍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又一条退款确认跳出来，金额和订单号都在屏幕上。林远没有删，也没有截图发给任何人。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，继续看名单。

这些退款会留下来。等魏平自己明白，为什么同样是讲一件事，有人愿意跟着做，有人只想退出群，它们就是最现成的材料。

林远合上名单，明天先从这几个人开始，对着人带，不念幻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