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课程没人报名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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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，林远先打开了报名后台。

页面还是那样。红底黄字的课程链接挂了几天，浏览有些，咨询栏是空的，付款栏也是空的。他早中晚都要点进去看一眼，到最后连刷新按钮都不愿意按了。

那晚他盯着屏幕坐了很久，才把页面关掉。

手机相册里还留着那张被撤下的海报。魏平站在白板前，旁边写着“沟通训练营”，字做得很大。林远翻出来看了一眼，又把手机扣回桌面。

看的人里，大半还是远舟自己的人。他们点开，是想知道魏平后来还会不会讲；外面的人停都没停。林远想起前些日子那张挤满名字的签到表，两张页面并在一起，心里有点发堵。

小唐端着杯子从前台过来，瞥见后台没关。

“还是没人问？”

“没人。”林远说。

“我早说过，外头谁认识魏老师。”小唐喝了口水，“咱们自己愿意听，是因为单子就在手里。人家隔着手机看一张图，哪知道坐进去能干什么。”

林远把电脑合上，没有接着争。

卖课这条路，他总算认死了。可他这个人，没撞到屏幕上的空栏以前，心里总会留一丝念头，觉得是不是标题不对、价格不对、转发得不够。

内部训练却慢慢有了动静。

小唐上周自己拆过难缠客户。对方在群里连着骂了好些条，说远舟收钱不办事。她没有马上把林远叫过去，先照魏平教的办法，把客户原话念一遍，再把自己翻到的物流记录念出来，中间停住，让对方自己对上时间。对面安静了一阵，最后发来一句道歉。

老周也带着几个后勤同事拆过单子。有人以前说不清自己平时到底做了什么，拆完才知道，原来不是没做，是把事揉成了一团，谁听都听不明白。财务小妹把退款回复改了改，客诉群也少了不少来回拉扯。

林远有次从会议室门口经过，听见小唐在带新人练。她拿着一张单子说，念到你自己卡住的那一句，先别往下蒙。林远站在门边听了片刻，没进去打断。

这些人是真把魏平的东西练进手里了。

他又冒出一个念头：远舟的人能练出来，别的公司是不是也能？

林远翻通讯录，挑了几位本地老板。开面馆的看完没回，做保洁的回了一个问号，锦程的谭老板倒是愿意聊几句。他出门前打印了方案，又从抽屉深处找出名片，一张张把上面的灰擦掉。

“明天去锦程。”他对魏平说，“别再提‘老师’那两个字。”

魏平点头，把包里的翻页笔摸出来，看了看，放到桌上。

第二天到了锦程，林远开口还是犯了老毛病。

“谭老板，我们魏平老师——”

话才起头，谭老板已经摆手：“我的人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空坐这儿听课？你这课听完，能把退货单少几张，还是能把客户骂人的电话少几通？”

林远准备好的那套介绍堵在喉咙里。他原本想再圆一句有线上版本，看到谭老板桌上堆着的催件单，话又收回去了。

魏平坐在旁边，手里慢慢转着那支没带进去的翻页笔，没有替他找补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远一直在想谭老板那句问话。问题不在一堂课讲得漂不漂亮，而在谁正被手上的单子缠住。魏平早说过类似的话，他当时听见了，却没真往下想。

他掏出手机，先打了一段“金牌讲师、内部训练营”，打到一半删掉。重新发给谭老板的，是另一份方案：不卖课，按天试岗；拿公司自己的客户单和退货单当场拆，边干边练，按实际天数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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