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课程没人报名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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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老板很快回了消息：先试一天，行不行看完再说。

周五，林远带着魏平去了锦程。

魏平没开投影，也没摆讲台。他把锦程那一摞退货单摊在会议桌上，一人面前放一张。

“念你自己经手的。”他说，“念到哪一句说不下去，就从那一句找。”

一个客服姑娘拿着单子读到“客户说质量差”。她说自己查过，是物流压坏了箱子。魏平让她别急着解释，先问旁边的人听不听得出来。

旁边的同事点头：“信啊，你确实查过。”

姑娘愣了下，低头又读了一遍。这次她没急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

运营的小伙读到推广费那张单时卡住了。魏平问钱花到哪儿去了，他憋了半天，说投了信息流，没转化。屋里有人笑，他自己也挠了挠头，接着把后面的数据补全。

仓管大姐读到一张丢件投诉，声音越来越轻。魏平让她把能确认的部分原样说出来，别拿模糊话去挡。她念完以后，谭老板靠在门框边，手里捏着的烟一直没点。

林远站在他旁边，听见屋里一阵阵都是念单子的声音。没有人再问这算不算培训，他们只顾着翻自己手里的问题。

谭老板忽然说：“我以前以为培训都在忽悠。你们这个，跟那个不一样。”

林远没顺着夸魏平，只把这句话记进手机备忘录。

中午谭老板留他吃饭，试岗的报价也摆到桌上。按天算，钱不算多，锦程最多先订几天，算下来比林远当初设想的一场收费课少不少。

他在餐巾纸背面划了几下，心里还是有点不甘。原先那种卖课的账，来得快，数字也好看；现在这份试岗服务，得一家家进场，得跟着单子熬，钱落得慢得多。

可谭老板愿意付。

下午，视野里弹出一行灰字。

【试岗服务已进入真实工作场景。】

林远把提示划掉，在服务清单上补了一行：按天进场，拿实际单子练。

周一刚开工，前台带进来一个男人。

对方姓方，衣服皱着，眼睛发红，手里攥着一张报表。纸角被捏得卷起，像一路都没松开过。他走到林远桌前，没绕弯子，直接把报表拍下。

“退货率过了两成，平台要扣保证金。”

林远低头翻那张表。质量问题、物流慢、尺码不对排在前面，往后几项又绕回物流慢和错发。他拿笔在“物流慢”上圈了一下，想起锦程那张被客户写成质量差的单子。

“这些原因，谁填的？”

“客服。客户说什么，他们就写什么。”方老板声音很哑，“平台不管真假，只看数。”

林远合上报表：“能不能管，得先到仓里看看。退货单是谁在看、谁在念、谁在把原因写上去。”

方老板没再多问，留下仓库地址就走了。

林远把报表压进抽屉，又抽出笔记本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下一个试岗，退货仓。笔尖停了停，他没有再写“课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