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物流夜班调度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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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油钱和迟到赔付，我来算。”林远又说，“检查先放着。”

那人想说话，林远已经拿起手机给方老板发消息。合同上迟到的赔付按天算，一天一千多，货值压着三十多万。数字跳出来时，他心里也沉了一下。方老板要是只看系统，肯定不会认这笔钱；可冷链在服务区趴着，箱内温度一旦上去，后头赔的就不只是这一条款了。

方老板很快回：你接？

林远回：我接。

何亮没问他为什么，只把对讲机拿过来。第一句没说顺，停了半秒，换了个说法：“东边服务区集合。冻品那辆先过去，后头的跟着，别全挤一条口。”

对讲里有人应了一声。何亮盯着屏幕，把三辆车的顺序来回换了两次。冷链车排在前面，两辆零担车落后一点。他没有急着解释每一笔，只看一眼灯色图，再听一耳朵对讲里的回音。

棚外那辆大挂先动了。车头往前蹭得很慢，过了服务区出口，才转向东边。何亮手指跟着屏幕上的点走，反光背心的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拿着检查表出去了。

第二辆车的司机在对讲里问，要不要跟紧前车。何亮没说“跟”，先叫他报油表和车厢温度，又让他把车停在出口里侧，等冷链先过。司机嘀咕了两句，还是照办。何亮把那辆车往后挪，接着去看另一辆车的定位，铁皮棚顶被风吹得哐哐响，屏幕上的点却终于没有再堆到一起。

那片东边的绿灯没有突然铺开，只亮了几格。何亮看见后，肩膀松下来一点，又低头去看下一辆车。

林远站到他旁边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。

【姓名：何亮】

【隐藏天赋：夜间运力拼图】

【风险：白天集体会议中难以说明判断】

【可验证动作：夜班重排货车，保住关键冷链】

字没有停多久。林远看完，反倒觉得这个名字太像何亮干的活。他白天在会上连一句话也顶不住，坐在这块屏前却知道哪辆车该先走、哪辆该靠后。

“你以前就这么看？”林远问。

何亮嗯了一声：“晚上灯少。司机要去哪儿，听两句就差不多。”

他没往下讲。林远也没追着问。电话又响起来，方老板在那头先问货到没到，听说绕了东边，声音立刻高了些。林远只说车已经动了，赔付远舟担着。方老板骂他多事，骂完又问冷链会不会化。

“还在路上。”林远说。

电话挂掉，何亮把本子合上，像是怕风把纸吹乱。林远伸手拿过来，放进自己包里。刚才那几张油卡流水也夹在里面，边角沾着一点机油。何亮想抽出来，林远已经把包拉上，只留了一句明天要用。

“我带着。”

何亮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不行。屏幕里又有车点挪动，他马上把注意力收回去。

林远没急着走。门口有司机进来借热水，杯盖一开，白气把眼镜都蒙住了。何亮侧过身让了让，眼睛还是看着地图。等司机出去，他把第三辆车的线路往右拨了一点，说前面那辆已经过了口，让后车慢慢接上。林远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，只看见屏幕上原本贴着的两个点拉开了距离。

林远走出棚子时，服务区外的车还在一点点往前蹭。柴油味很重，风吹得人脸发麻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何亮坐在那台旧电脑前，没再管检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