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赊账本讲信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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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行写着“晚回”，却没写是谁；另一行只剩半个楼栋号。林远问要不要重记，梁叔说不用，真遇上了他知道往哪儿走。

本子不是交上去的表，很多东西当时记给自己看，隔久了连他也得想。林远把笔盖上，没有再追着问。

梁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杯里早凉了。他把杯子放回去：“慢的我认。门前那一会儿，也别全抹掉。”

里间传来键盘响，阿飞正把昨天没关的后台页面翻出来。林远过去，没有把每一页都讲给他听，只把照片和页码发到桌面。

阿飞看着那些模糊的字，先问这东西要怎么挂到单子上。林远也没答案，站在旁边看他把“平均时效”展开。

阿飞输了两个词，又退出来。过了会儿，原来的栏位旁多了“可解释慢”。点进去还能补原因、服务对象和交付时段。

字不大，内容也没填，页面先空着。林远说别把它做成每回都要写检讨，阿飞把鼠标放开，说那就先这样，谁真要问再补。

阿飞顺手点开一条旧单试填，格子里挤不下太多字，删了两遍才留下几句短的。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会儿，把页面关掉，又重新打开确认还在。

林远没有让他把账本上的每件事都搬进去，只把张奶奶那页和李阿婆那页的照片留在桌面上，剩下的暂时没动。

沈青过来拿打印纸，看到屏幕，只问了一句：“交上去会看吗？”阿飞摇摇头。周建国从外面进来取东西，听见他们在说绕路，没多停，指了指调度墙上一条铅笔线：“这段别省，前面在施工。”说完又走了。

林远回柜台时，账本已经翻到最后。

中间夹着一条没有名字的记录，字写得很高官期客户，半年赊账，月底结。梁叔看了两遍，说人不熟。

去年秋天有人借店里放货，放下就走，钱每回都转得准，货是什么他现在想不起来，本子上也没记。

林远把那段拍下来，往前对日期。去年秋天，许董第一次来谈远舟，也是在那阵子提过自己早就在看社区店。

两件事摆得太近，林远没再往下猜，只把照片存进一个新文件夹。
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账号观察期延长三期的通知顶在最上面。沈青站在门边看到了，没问他打算怎么办，只说这片单子还得往下掉。林远把提示划走：“算进去。”

账本还没收，邮箱又亮了。社区团购平台发来片区资格复核函，里面写时效整改未过，远舟被列进封杀名单。

方。

随后进来的是许董助理的邮件。附件里放着收购远舟模式和候选名单的条件，资金、渠道、全国扩张都写得很满。

林远没有往后翻，先把资格复核函打印出来。梁叔伸手要收本子，他说先别收，把邀约第一页也打印了。

柜台上很快多出两张纸，账本还摊在中间。林远把那本书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夹进任何一份文件。他没有回平台，也没有回许董。

门缝灌进来一阵风，资格函翘了角，他用掌心压住。外头有人报尾号，梁叔应了一声，拖着推车往货架里去了。

打印机吐出的纸边还有点热，和账本的旧纸挨在一起。林远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，邮箱页面仍停在那封邀约上。

他没有把它标成已读，也没有转发给谁。梁叔在货架里翻了一阵，最后喊了声找到了，推车轮子碾过门口的缝，发出短短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