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团队内部第一次投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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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不接。车别给我换，我明早还得去。老人区不能没人，我干的就是这活，该被砍的也是我，我没求谁留。

那袋米他搁在厨房门口，没急着放下。明早王阿婆的药在兜里，他摸了两回。

老周从旧物间出来找扳手，小吴跟在后面抱线盒。他们看白板，也看左右两边。

老周说，不接。旧物回收那摊子我熟，换个人接不住，街坊认的是我这张脸。

上回谁家旧沙发堵了道，他一个人扛下楼，远舟的门脸就是这么挣来的。

小吴没马上跟。小马看了他一眼，声音不高：榜上你是最后一个。

小吴耳朵红了。他把线盒放下，盖子翘开一条缝。他没有替自己辩，只走到老周旁边。

我也不接。

白板前的人分开站着。左边两个，右边一串。没有谁去数，也没有谁说这就算完。

林远看着白板。他以为把选择权交出去，团队自己会亮底，亮完就能齐心。可亮出来的底，是裂缝。

接受的少，拒的多，缺口没补上，反倒被投票摆到了台面上。交出去的，也是收不回的。

白板上的中线还湿着，粉笔灰落在他鞋面上。

小郑低头搬箱子。小马账本没合上。

谁也没往中间看。

站开的不是位置，是日子往后怎么过。左边的人图个奔头，右边的人怕被换掉，两边都没错，可两边凑不到一块去。

林远没催人归队。白板上的线他画的，人他让站的，结果是他自己接得住的。

阿飞从巷口跑回来，鞋底带泥。他说那片门牌被树挡了一半，得绕进去转一圈才能对上号。他没进院，隔着门框喊了一声就转身跑了。

林远手机震了一下。

屏幕亮着，匿名号发来一张图。黑底白字，三个名字排成一行。

他还没来得及存，白板那头的桌上多了一张纸。

不知道谁放的。折了两折，边角被压平过。展开来，不是投票单，是一份打印的名单。

老张。老周。小吴。

最底下还有一行字，字号比上面小一号：

“建议优先优化”

落款是那个匿名号。

陈岚从办公室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半截验货单。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纸，又看林远的手机屏幕。

伸手。

林远没递。他把手机反扣过来，顺手把那张纸也翻了面，字朝下扣在手心里。

陈岚的手停在半空。

名单还在那儿。谁的名字在上面，谁没在上面，不用念出来。

院门外刚才那辆车的尾灯已经看不见了。白板上的粉笔灰被人踩了一脚印，横在中线上，像道疤。

风从门缝里挤进来，把桌角那张翻过去的纸吹起一条缝。

“建议优先优化”五个字露了一半。

又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