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团队内部第一次投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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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过了。院里比平时静。

昨儿许董那张效率榜还贴在墙上。纸边让风掀起一角，没谁去压。群里有人匿名扔过一句，说低产岗位该砍。话挂了一夜，没人接，也没人删。

林远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看了眼墙。榜上左边是送单量排前的名字，右边几个名字压在底下，墨色比别处深。

他说，不匿名投，当面投。

他把选择权交出去，也把裂缝摆到了台面上。谁来都绕不开这一票。

议题不是砍哪个岗。是远舟要不要整个接资本改造方案。许董那套不只有一张榜，买断人才库、按分数排人、把慢的换掉，全是连着的。有人想从砍岗下刀，林远把话挑明了：要接就整个接，别拿半截当全貌。

白板从库房门后拖出来，摆在院当中。昨天的货号还留着一小半，他用抹布抹出一块，在中间划了道线。

要接，站左边。不接，站右边。谁的态度，谁自己说，别躲在群里替人下结论。

小郑从库里搬箱子，听见这句，箱子先搁门槛旁。他站到左边，没写名字。

他说，榜上我排前头，这回没被甩下去。年轻人图个公平，分数摆着，干得多就靠前，我认这套。

他踢了下脚边的退单。单子堆了半人高，他没说远舟不对，只说这套让他有奔头。

他也承认，榜把人分了三六九等，可他正好在前头，这话他咽回去了。

小马在看仓储账。退单堆在脚边，账本翻到月底全是往外的数。他起身走到左边，挨着小郑。

空单和退货先有人扛，账才能转。他没说远舟错，只说账撑不住多久，接了方案，砍掉慢的，仓库先喘口气。

他手指头在账本边角敲了两下。那页数字他背得出来，往外多一笔，库房就少一截底气。

他没说接了方案就不顾人，只是账本先逼着他点头。

左边两个。右边还空着。

周建国从调度室出来，夜班表卷在手上。他看了一眼白板，手攥着表边，指节发了白。

他说，不接。

没人问他为什么。他妈的药差一截，钱没摆上桌，这事他没跟谁说过。夜班表里他填好的格子比空着的少，能顶夜班的人他问过一遍，没人应。

他怕的是远舟一接改造，变回旧厂那套。分数排队，慢的靠边，他见过，不想再见。

夜班表在他手里攥得边角发皱。能顶的人问过一遍，填好的格子比空的少。

陈岚从办公室门口过来，手机还贴着耳朵跟供应商核验货号。她报了两遍，对方才听清。挂了电话，她没马上站，先看墙上的榜。

她说，不接。垫出去的账月底还没回，家里洗衣机泡着没人管，钱差着就是差着。

她刚核完的验货号还写在手背上，错一个就得重排一周货期，这账她比谁都清。

她在门口站了会儿，没急着往白板走。

她顿了顿。可接了改造，远舟成了另一副样子，账更紧，人更慌，她怕完了一样没着落。

沈青坐在墙根拆风扇。螺丝刀搁在膝头，叶片上的灰她用袖口擦了擦。她妈半夜发微信，截了一张别的公司的录用通知，薪资是远舟三倍。她把手机扣着，没给谁看。

她说，不接。我跟我妈较劲，也跟自己较劲。走容易，留下得找个理由，这理由我现在说不清，但我知道不是分数。

叶片上的灰她擦了第三遍。老人区那几台旧扇，离了她没人会拆。

阿飞从外墙回来，手套还沾着漆。他看白板，又看墙，墙上是他前阵子画的那排街景。

他说，不接。墙是我画的，画的时候没人跟我算平方算工时。远舟要是按分数来，我这面墙白画。

老张肩上一袋米，进门先问厨房放哪儿。小马接过去，顺口说投票的事。老张翻开回访本，看的是明早王阿婆那一页。

钥匙交给谁、药放哪儿、门禁坏从哪边上楼，写得乱。他看完才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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