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效率榜贴到墙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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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胶拉到一半断了。

小郑骂了句，重新扯了一截，把那张效率榜按在调度墙旁边。纸角没贴平，往下耷着。他刚要去拿剪刀，身后有人进门，先看见的是榜上那行“慢的人，拖累快的人”。

早班的人陆续来了。以前进门先问今天跑哪片，这天都绕过去看一眼。小郑的名字在前头，老张排在后面。没人把纸撕下来，连老张自己也只是停了停，把车钥匙放到桌上。

“我一天八十单。”小郑开口时声音有点冲，“他四十单，工资差不多。那我这两条车胎白跑了？”

他跑进远舟半年，换过两条电动车胎，晚上下雨也照样赶。第一名挂在墙上，本该让他高兴，可他越看越觉得那一行没什么用。榜把他排在最前面，工资却没跟着动。

老张没有抢话。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，里面是几排微信备注：张奶奶、李阿婆、老王家孙女。小郑扫了一眼，笑不出来。

“你跑八十单。”老张说，“下个月还找你的有多少？”

小郑嘴唇动了动，没答。

他不是没听过老人区的麻烦。刚来时他替老张顶过半天班，电梯停在七楼，住户让他把米搬进厨房，他下楼时腿都发酸。可那半天过去，他还是回到自己片区抢单。现在把这事摆在工资前面，他心里不舒服，也说不出老张哪里做错。

老张的车停在门口，车后座绑着两袋米，其中一袋是张奶奶早上托他带的。他老人区一趟趟走得慢，门铃要等，人得多说两句，楼梯也得多爬几层。账面上看着不好看，这些麻烦却不会自己消失。

陈岚把账本翻到上个月。她没先替老张说好话，只指给小郑看老人区的回访记录。那片的复购比别处高，投诉又少，钱没有因为老张跑得慢就少进。小郑看完，手搭在车把上，没有再嚷。

陈岚翻得不快。她先找出老人区的订单，再对后面的回访记录。有几笔是住户隔了好些天才下的单，直接对不上当天的送货表。她把那几行抄在纸角，说这部分得慢慢核，别拿一张榜就把话说死。

“可榜上没有这些。”他说。

“榜上也没写电梯坏了几回。”周建国接了一句。

他走到调度墙前，指着老人区那片红。那里写的是电梯检修、楼栋绕行和夜间不接陌生号码，没有谁磨洋工。周建国说如果只按时间排，去老人区的人永远不好看。小郑盯着那几张便利贴，脸色仍不太服。

沈青从直播架后面探出头。她刚在后台看完复购数据，说直播间里回来的那些老面孔，有一部分就是老人区带来的。老张给人搬过米、顺路修过插座，住户下次买东西时会想起远舟，也会在直播间里多停几分钟。

阿飞把一张没写完的地址卡递给小郑。西街那户直到昨天还差一个楼号，老张跑过去问了两趟，回来才补上。阿飞说那张榜只知道计时，没问车为什么又绕回去了。

小郑接过地址卡，发现上头的楼号还少了一个笔画。他拿笔补错了，阿飞说不是这栋，又把卡拿回去。小郑站在原地，想说这种事总不能全算成效率，最后只把车头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老张让出路。

林远一直听着。他原本想让大家先别吵，话到嘴边又停住。小郑问的工资是真的，不能因为老张帮过老人，就当那句话没问过。

“陈岚，把老人区重算一遍。”他说，“单量先别急着拿来比，把复购、客诉和回访的耗时都放进去。”

陈岚应了，却没马上算。账本上还有供应商的日期，她把那页折住，去拿另一叠表。小郑站在旁边等着，老张已经把两袋米重新绑紧，准备先出门。

林远看见系统灰字从眼前浮出来。

【确认：效率榜争吵里，伯乐之眼提醒。】

【结论：别用分数筛活人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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