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员工被拿来开刀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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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文山说，许董用效率榜，挨骂的是他。你用匿名号转来的名单，骂名有人替你挡了。这比许董还巧。

周建国从调度室出来，夜班表卷在手上。他瞥见名单上的老张，站住了。

他说，要砍先砍我。上月收货高峰，老张替我顶了三个夜班，还给我带过饭。效率榜上没这几笔，可饭是我吃的，班是我睡的。

周建国自己妈的药也差一截钱。他没把这话说出来。老张帮过他，他就不会把老张推上名单。

他说，你按榜砍老张，等于把我吃过的人情也砍了。这刀下去，不是砍一个人，是把街坊认人的那根线剪了。

陈岚从办公室出来，手里还捏着验货单。她扫了一眼名单，没去拿，只把账本摊开。

她说，砍这三个，一个月省下的工钱，刚好填断合作的缺口。账是平了。

她手指头点着账本上一行。老人区要是外包出去，回头客就不在你这儿买信任了。老张跑的那几户，复购比新客高两成，客诉少一半。

陈岚把那两成折算成钱，写在验货单背面。她说，省的是工钱，漏回去的是老客，这笔账不在表上。

老人区要真外包，接手的是陌生配送，认门认药的事得从头教。老张跑了三年的那几户，未必肯认新的人。

林远听着。陈岚把验货单翻过去，背面写着一个数字：两成。

陈岚说，砍完这仨，远舟就不是远舟了。名字还在，里子空了。

林远把名单重新翻过去，面朝下扣回桌上。

他搓了把脸，指腹压着眼皮。他说，我刚才差点同意这刀。

院里静了一瞬。小马抬起头，夜班表还摊在膝盖上。

林远说，这张名单我不举。谁都不许动上面的人。

陈岚把账本合上。周建国把卷着的夜班表松了松。小马哦了一声，没再接话，他提的话被林远否了，他自己也松了半口气。

林远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翻过去的纸。角还压着他早上按的那一下。

那三行暗青色的字没消失。

上次灰字提醒完就走了。这次不一样，字缩到视线角落，像贴在墙上的封条，不撕不掉。

林远知道，这不是罚他一个人。伯乐契约写的是集体预警，他差点用效率榜替代了人，这一回是未遂，下一回再举刀，连整个团队一起追责。

预警挂在每个人头上，不只他一个。他刚才那一闪念，差点把远舟又推回旧厂那张表里。

他走到墙边，在效率榜最底下写：“别用分数筛人”。

笔迹不大，站在院口的人未必看清。

暗青色的字还缩在角落，没淡，也没走。

院里要核的货号、要补的夜班、要回的款，一样没少。名单扣在桌上，谁都没再碰。

暗青色的字缩在角落。墙上的效率榜还在，底下的那行字，墨迹没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