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林远划掉效率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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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写，真要优化谁，先给补偿，体面走，不叫砍。远舟不干那事。

陈岚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。账上每多一笔补偿，她月底汇报就少一行进项。她管的钱，第一次和人的去留分了家。以前砍人是省工钱，现在是给补偿，账上更难看了。可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。算账的手，头回没往进项那栏按。

周建国看了一眼，拳头松了。上个月他护老张说要砍先砍我，现在这行字，比他的拳头管用。

墙上的纸换了一批。效率榜下来，三张表上去。

眼前浮起一片灰字。

【确认:划掉效率榜，改三张表，把人放回规则里】【结论:你没用分数筛人，信任根保住了】

灰字只有林远看得见。昨天的暗青字悬在头上，像把刀。刀没落下来。他没举。预警淡下去，缩成一点，没了。他吐了口气。

秦文山在门口笑。他说，你这刀没举，还把刀折了。远舟还是远舟。说完拍了下林远的肩。这动作和昨天一样，今天林远没躲。

林远没说话。招老张那天，他拍过胸脯，说远舟不图快，图稳。那会儿手上还沾着油。今天这手，沾的是墨，墨还没干。

陈岚把账合上。她说，三张表一贴，这个月增长要掉。不用效率榜冲单量，客户那头短期看不出远舟快在哪。

她说完，屋里几个人都看林远。增长掉，这个月奖金池薄，大家的辛苦不如以前值钱。她把最难的话先说了。

林远说，掉多少。

陈岚按了会儿计算器。预期增长从十二个点掉到五个。账上余额九万三，工资这个月就要八万七。这一慢，撑的日子更短。

林远没犹豫。他说，慢就慢，账上紧自己扛。这话他以前不敢说，现在敢了。

屋里静了。增长主动放慢，林远自己认了。

陈岚插了句，许董的榜是诱饵，你吃了就变他。林远没吃，许董肯定要换个法子钓。

小马皱眉。他说，许董那边怎么交差。人家给榜是让你冲，你划了，他肯定不乐意。

小郑点头。他投过接受效率榜，如今榜没了，有点空。许董的群还挂着那把尺子呢，他没说出口，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。许董的群弹消息。

许董发了一段语音转文字。“听说你把榜划了。行，有骨气。那咱们公开对赌，不用我的尺子，你用你的表，三个月，比留存比复购比口碑，输了你来我这上班。”

林远看完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没立刻回。屏幕还亮着，那行公开对赌停在中间。群里消息往上翻，有人发了个大拇指，有人没吭声。沈青凑过来看，咂了下嘴，说许董这是逼远舟亮家底。

三个月。够新表跑一轮。老张的复购，老周的盘点，小吴的试错，都能出数。

对赌他接。上班不去，他只想让三张表跑赢那把尺子。

他抬头看墙。三张表压着效率榜的残痕，像新墙盖在旧墙上。风从门缝进来，三张表边角掀起，效率榜的残角哗啦响了一下。他伸手按了按。几个人没散，沈青把便利贴贴到表边，阿飞添了行堵点备注。

许董的对赌还在手机里亮着。他没回，先把三张表钉牢，图钉按进表角，拇指又按了两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