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伯乐契约预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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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国接话，手指点在调度墙那页，指节叩了叩。他说，这本名单写的是谁家难处谁家急。许董拿去，就变成他挑人的本子。妈的药还差一截。可名单交了，妈在街上遇见老张，他没脸叫叔。

上个月他护老张，说要砍先砍我。这回不用护，他先把名单护住了。

陈岚翻着方案，笔尖在员工分级字段上点了点。她说，这字段我之前见过。真交了，远舟的人就成了价签上的人。

小吴低头，攥着工牌。他说，我刚来，榜上排末尾。要按评级交名单，我是第一个被标便宜的。

他刚来时怕自己被优化。如今榜划了，表换了，他头回挺直了腰。可名单交出去，慢又成了价签上的便宜。

以前他怕慢，现在他怕的是自己被标成价。

沈青抱着手，手机屏保还是直播间的截图，上头弹幕还在滚。她说，直播间那些老人家认我，不认公司。她妈还劝她回老家稳当，三倍薪资摆在眼前。

可她说，老人家认的是她这个人，公司招牌不顶事。名单交了，他们找谁去。

远舟的人情是跑出来的。名单交了，人情就成了许董的流量。

阿飞捏着笔，转了半圈，笔尖在指间有点抖。他说，墙是我画的，堵点便利贴是我贴的，每一条对应一个人。交名单，等于把笔画交给别人改。

他补了句，许董买名单花的钱，够我把这面墙画到天上去。可画到天上去也没用，天上没街坊。

小郑站在最后头，一直没出声。他投过接受效率榜，这会儿脸有点烧。他张了张嘴，说，我也不卖。上次我投了榜，这回我不投了。

林远听了一圈。他说，都不卖，是吧。

几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没人提钱，没人提难处。这回没人想自己，想的都是名单上那些人。老张周建国陈岚先后开口，一个字，不卖。

林远把方案合上。合上那一下，啪的一声。这条底线今天定死，远舟可以慢，可以穷，名单谁都不许交。

陈岚把计算器合上，咔地一下。她说，账上还是紧。可这条线画了，远舟不做许董的报价单。

几个人没散，围着桌子，像围着一道刚砌的墙。

阿飞把掉下来的一角便利贴重新按牢。沈青把手机屏保关了。老张把名册揣回兜里。

暗青字没散，比上回淡，更沉。上回是差点，这回是天价摆在眼前。它挂着，等许董回音。

秦文山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他那个旧茶缸。他说，你上次划了榜，这次守住名单，远舟还是远舟。

说完没走，站门口，像替远舟守着这道门。门口的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点，他没动。这位置他站了一辈子，守的是同一件事，别让人被当成数。

林远没说话，只点了下头。方案合上了，金额那行还在灯下反着光。守住比划榜难。钱不咬人，数字咬人。

许董要的是远舟的人。对赌是幌子，收购是砝码。接了对赌，就接了这份收购。

灯亮起来。林远把手机翻过去，对赌消息扣在桌上，和方案并排。

窗外天暗了，路灯在卷帘门上晃。桌上的收购方案还躺着，金额那行在灯下反着光。他没躲，也没点。

他伸手把方案推到抽屉边。不锁，给团队看，远舟不怕谈。不撕，给许董看，远舟不卖。

风从门缝钻进来。墙上三张表边角掀起。他看了一眼，没去按。

三张表在墙上，收购方案在桌上。远舟一边是人，一边是价。林远站在中间，没动。

他最后看了眼那个空信封，没去捡。空信封还躺着，开口朝他。火漆碎了一角，掉在地上。

天价还在桌上，等人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