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你们想买的不是公司，是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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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屉没锁，也没撕。

那封收购方案从昨晚推到边，一直躺在那。林远一早来，先把它拿出来。

封面上印着许董公司的标。金额那一行，比上回群里说的又翻了倍。

他翻到第三页。条件写得清楚：交员工评级，交所有候选名单。

钱是真的多。多到够远舟喘三年。

林远看完，合上。没签。

那串数字后面，附着一张人才库的估值表。许董把每个岗位都标了价，老人区调度排得最高。林远看着那些价签，像看一群熟人被挂上货架。

他给许董回了一条。

“方案我看了，人不交。”

许董秒回。

“你说的是公司，我买的是你手里这些人。公司不值这个价，值价的是名单。”

林远盯着那行字。他忽然懂了，许董从头到尾没想买远舟。

想买的是人。

这行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。越看越冷。原来之前所有的对赌、所有的挖角、所有的效率榜，都是奔着名单来的。公司只是壳，人才库才是肉。

他忽然想起陈岚上回说的，远舟值钱不在门店，在门口认得人的那群员工。许董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
上午的会，林远把方案摊在桌上。他说，这钱不拿，评级和名单一张不给。

屋里静了三秒。

小马先开口。

“林哥，这数目，够把欠的短债一次清了。咱们账上撑不了几周，你真不松口。”

林远说，松口就不是远舟了。

小马没再接。他低头记东西，笔尖顿了一下，在纸上压出个小坑。

他在远舟两年，工资从没准时过，可从没动过走的心思。这回许董的价，第一次让他算了自己值多少。算完，他有点怕。

陈岚翻着表。她说，拒了之后，现金又回到上周的紧法。下个月工资，得重新排。

林远说，排。

这一个字，比签方案难。排意味着他自己先扛，团队跟着他紧。可他没别的选择。

陈岚点头。她没多话，把计算器按下，重新开始算哪笔能拖。

周建国靠在墙边。他看了眼方案上的金额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名单里一半是我老人区的老街坊。交出去，他们往后接的每单活，都成了别人账上的数。这刀我不帮着举。”

老张在旁边听着，手松了。他说，上周我还怕自己被划掉，现在有人拿钱来买我，我倒踏实了。

他笑了一下，眼角皱起来。那笑不是得意，是被人看见的踏实。远舟没把他当数字，许董想买他当数字，他反而认准了前头。

踏实个啥。林远想说，没说出口。

他眼前浮起一行灰字。只有他看得见。

【确认:拒绝天价收购人才库，这一步必须走】

【结论:但现金会更难】

灰字不刺眼。像有人在他肩上按了一下，告诉他路没走错，只是接下来更难。

林远肩膀松了半寸。

这事要是换三个月前，他可能真会犹豫。那时他还不懂，名单交出去，伯乐之眼就成了别人的进货渠道。

如今他懂了。懂的代价，是兜里更空。可他宁可空，也不把人变成货架上的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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