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第一把刀，砍掉试错期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他说：

“他们砍的不是试错期。

是放对位置前的缓冲。

等于又拿尺子量人，只是这回尺子叫绩效。

名字换了，刀还是那把。

”他没进门，就倚在框上，像替远舟把着这道关，怕人稀里糊涂把刀接进来。

林远忽然懂了。资本不是只想买名单。是想把人变成即产即弃的零件。名单买不走，就改规则，让留下来的人也不敢慢。

这比买名单狠。买名单是抢人，改规则是毁人。名单买不走，他们就让你自己动手，把人变成流水线上的件。等你习惯了，连伯乐之眼都懒得睁。

下午，许董又发来一条。他说：“三天出绩效，是行业基本盘。你们连这个都扛不住，谈什么规模化。”

林远没回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屏还亮着，那行规模化像根刺，扎在他不肯接的钱上。许董每次出的招，都先给你一个你拒绝不了的理由，再埋一把你接不住的刀。

陈岚把重排的表放他面前。她说：

“账我重算过。真要三天淘汰，省下的工资够撑半个月。

但走的人里，大半是慢热能长的。这笔账，你算长远还是算眼前。

”她把表往他手边推了推，那半月和半年的数并排躺着，像两道不一样的命。

林远说：“长远。”

陈岚点头。她说：“那就别让这把刀落下。落了，远舟就不是远舟，是许董的又一个营业部。”

可屋里不是都这么想。

小马闷头记东西。笔尖在纸上顿了顿。他没接陈岚的话。林远看在眼里。小马不是坏。是穷怕了。天价晃过一次，效率的钩子就挂在心里，拔不干净。昨晚饭桌上，小马还念叨妈的药又涨了，那语气林远记得，是真没辙。

傍晚，合伙人会议正式开。

两派人坐两边。

一边说，资本的钱要接，规矩就得改，三天淘汰是起步。不接这把刀，远舟慢死，债先压垮你。

一边说，试错期是远舟的根。砍了，留下的人也成了惊弓之鸟，谁还敢慢慢把人放对位置。今天砍新人，明天砍慢员工，后天砍谁？

声音越吵越高。有人拍了桌，水杯震得跳了一下。新来的运营小吴也开了口，说她刚来时头周也懵，要真三天砍，她早走了，哪有现在这单。这话本该帮老员工派，却让另一边更急，说正因如此才该筛，留下的才金贵。

林远坐在中间。他本想压住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发现自己压不住。一边是钱和规模，一边是人和耐心。他两头都舍不得。

僵。

会一直开到灯灭。

最后谁也没说服谁。门开了，人陆续走。走廊里还飘着没吵完的句子。小马走时回头看了林远一眼，那眼里有话，没说出来。林远假装没看见，心却沉了半寸，这把刀要是落，先伤的可能是自己人。

这是远舟第一次，会议吵到散会。以前再大的分歧，也会有人先松口。这回谁都不让。

林远留到最后。桌上的方案还躺着。暗青色的字没散，缩在视野一角，等他再松一次手。

走廊的灯先亮起来，一盏，两盏，亮到第三盏停了。墙上的三张表边角掀着，风从门缝进来，掀起，落回去，又掀起。

林远伸手把那角按平。按了两下。

抽屉拉开。方案搁进去，压在昨天那封上头。没上锁，也没撕。抽屉推回去，木头顶了桌腿一下。

暗青色的字缩到视野角上，跟着暗下去，没散。

他站在桌边，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，没松开。

院里有人在锁卷帘门。哗啦一声，拉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