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人社局不是来撑腰的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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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林远去仓库那回，老何拄着拐还指着头顶的消防栓说这管子锈了得换，上周差点爆。那回仓库主管不当回事，说锈了换根管子的事。

老何摇头，说不是管子，是接口松了，压力大就崩。主管走了他还是每天路过盯一眼。林远当时记在本子上。

这种眼睛，平台不看，厂里也不要。

这种人，平台打分系统看不见。中介也不看。可他就是远舟要找的那种人。

林远抬起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约谈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卖惨的路走不通，他就走硬的路。老何是现成的。人伤了，本事没伤。

他说程科长，我给您一个样本。城东有个仓库，上个月出了工伤。伤的那位叫老何，是干安全的料，被工伤埋了。

我拿这个案子当样本，把远舟怎么找人、怎么匹配、怎么跟进全过程摊开给您看。您看了就知道我们是不是中介。

程科长放下笔。您确定用工伤案当样本。

林远说确定。

程科长说那您一周内把样本材料送来。要含派单记录、匹配依据、跟进过程，缺一不可。我们会核实。核实完了再定远舟的性质。

林远点头。

他出了约谈室，后背有点湿。

走廊很长。他走的时候程科长还在翻那摞协会材料。风从玻璃门灌进来，吹得他后颈凉。

他答应的是一周。一周内要把老何的案子做成完整样本。做成，远舟洗清。

做不成，他亲口认了中介，那是要罚的。许默在身后没催，她知道这一周不会好过。

许默跟在后面。她说你刚才那句差点卖惨。

林远说我知道。

许默说卖惨最坏事。人家不管你苦不苦，只看你合不合规。你讲梁叔讲老郑，听着像喊冤。喊冤的人，从来不在合规的那边。

林远说所以改了。用老何。老何是真东西。硬东西。

回到公司阿飞迎上来。林哥，你让查的城东仓库老板，电话打不通。

林远说打不通再打。

阿飞说不是打不通。是空号。我按您给的名片查了工商，那家公司上月底注销了。老板连夜搬的，仓库锁了。

我打了名片上那三个号，两个空号一个关机。门卫说上周就清场了。

林远站住了。

小唐在旁边听得瞪眼。她说林哥那老板跑得也太巧了。前脚您刚立了字，后脚人就没了。

他承诺的样本，仓库老板当天失联。

许默也停了。她说注销了。

林远把手机屏幕转给自己看。截图上的注销日期是上周五。也就是他答应人社局的前一天，那公司就没了。

老何的号是仓库老板给的，老板没了，号也跟着没了。老何还在不在那仓库，不知道。

他刚在人社局面前立了字。一周。拿老何的案子当样本。

林远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一周。他得先找到老何。老板没了，人还在。他不信一个能预判事故的人，会让自己也失联。

现在样本的第一个人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