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旧圈子的人情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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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班表少了凌晨两小时。

那天是工伤出事的日子。排班表上，凌晨两点到四点，整段空白。前面一班写到一点五十，后面一班从四点十分接上。中间那两小时，像被人用橡皮擦过，干干净净。

林远凑过来看。他说这不对。

周建国说排班系统自动记录，没人手动能擦这么利落。除非有人导出了表，在表上改了，再传回去覆盖。他调出系统日志，果然有一条导出记录，时间就在出事第二天的中午。他截图，把那条记录标红，推给林远看。

林远的手指敲桌面。这两小时，正好是老何说接口爆、仓库淹的那段。黄老板说监控坏了。可排班表也少了这两小时。

他脑子里转。黄老板抹了这两小时，就把工伤现场从记录里摘了。马奎签的外包合同，落款时间正好卡在缺口之后。一个在缺口前在场，一个在缺口后签字，中间那段没人认。

可他不敢断定。

伯乐之眼又亮了一瞬。白字浮起。检测到排班时间锚点缺失：凌晨02:00-04:00无记录，疑似人为抹除。

林远盯着那行。系统也认定是人为。方向对了。

但他得小心。若他一口咬定是黄老板抹的，查下来不是，远舟就背了诬告的责。许默在旁边接了句。一旦被扣诬告，协会顺手把远舟列进合作黑名单，三城订单说断就断。周建国这会在旧圈子已经成了叛徒，再背个诬告，远舟就臭了。

林远想起程科长那张脸。人社局那边还在等样本。这边再背个诬告，远舟两头堵。

他让周建国别声张。继续查，查是谁导出的表，查签名的人，查缺口前那班谁在岗。

周建国应了。他刚要退群，老寇又发一条。说周建国吃里扒外，以后旧圈子没人认他这个兄弟，有他在的群一律踢。

周建国的手停在屏幕上。

林远看见他指节白了。他说周哥，你查的这个，本来就是旧圈子不想让人查的。他们咬你，是因为你查到了痛处，不是因为你错了。

周建国没说话。他把手机扣下。

林远知道，这一查，周建国在旧圈子的线断了。方才还有个老相认识的线人，周建国发过去问马奎去向，那边已读，没回。那些能问到马奎的人，不会再理他。找马奎，更难了。

这是他让周建国查排班的代价。真吃亏，不是钱，是把人的路堵了。

他给周建国倒了杯凉水，推过去。说你先歇。排班的事明早再啃，不急这一晚。

周建国接过杯子。他说林老板，我不后悔查。旧圈子那个人情债，我不还了。他们要的是糊弄，我要的是明白。

林远看着窗外。梁叔那盏灯还亮着，在巷子尽头，昏黄的一团。

他想起排班表那两小时。少了的不是时间，是有人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。老何关阀、水淹半库、马奎签字，全挤在那道缺口里。

他把那半张快递单从兜里掏出来，铺平。城西那个模糊地址，他明早亲自去。排班表的缺口，和这张单子，得对上。

许默收拾包路过，说林老板，城西那边我明天陪你去。两个人去，总比一个人撞墙强。

那两小时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