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小唐拼回一场直播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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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张嘴。两副词。

林远后背发凉。他刚才亲手剪掉的以后再说，根本不是废话，是老周给外头人递的暗号。关麦前那句，是告诉直播间的人先别吭声；关麦后这句，才是真主意。他被自己那点外行手艺骗了，还当拼通了。

小唐把两段摆成上下对照。左边直播正片老周骂刺头，右边残留音频老周安排善后。中间空的那秒，被她标红，像一道裂开的缝。

林远伸手想摸那圈红，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。他拼的时候只想着接通，没想过断在哪。

办公室群聊跳了一条，有人转行业群的话：远舟这是碰瓷老周，没证据就开播。林远扫了一眼，没回。碰瓷不碰瓷，得看小唐手里这半秒。

小唐没停。她翻出第三段赵姐的录屏，把老周关麦后走动的声音和正片里老周落座的位置对上。人没离座，话却从骂人变成了安排。她把三处波形截出来并排，用红笔画了条线连过去。

林远看那条线，忽然懂了。改口不在直播里，在关麦后的残渣里。平台下架了正片，却漏了几十个观众各自存的一截。老周算准了正片，没算准观众。

林远喉咙发紧。这姑娘头回没等谁吩咐，自己把证据的脊梁搭起来了。他又干了件蠢事，外行抢活，差点把暗号剪没。

自嘲归自嘲，正事不能停。

他想把那半秒单独导出。点了导出按钮，弹窗问存哪。他愣了，昨晚就是没存盘才出的事。

办公室灯管嗡了一声。许默合上名单，把蒋小荷那行红标轻轻划掉，改成待证。

小唐把拼好的图往他面前推了推。她说，老周改口在这。

窗外光从白变黄。键盘噼啪两声，是小唐在补时间戳。许默轻咳一声，没抬头。没人说话，空气里只有耳机漏出的半句老周安排善后的声儿。

林远想起昨天还当她是杂活工具人，贴标签整理私信全堆给她。

伯乐之眼刚告诉他这双手能拼回真相，他点了头，今天又差点把人按回整理员的位子。

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又换回来，像手里攥着个烫的东西。

秦文山的消息在这时弹出来，钉在屏幕右上角。

“恶意剪辑“四个字后面跟着平台法务函的摘要：远舟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删除相关片段，否则追究传播责任。

林远看着小唐刚拼好的图。才拼回来，就要被删。

他把法务函读第二遍。二十四小时。删的不是谣言，是老周自己露馅的那半秒。平台站的是下架一方，函写得客气，意思明摆着：你手里那段，碍眼，交出来。

小唐收拾文件夹，把那沓截图按来源归好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林远说，明天直播，你坐主位。

小唐顿了下。她说，我整理就行。

林远说，不是整理。是拼。你比我会拼。

小唐没接话，把红笔帽盖好，放进笔袋。她第一次被推到主位，反应不是高兴，是把手边的截图又理了一遍，怕乱了顺序。林远看她那样，想起自己刚才乱拖轨道的样子，有点臊。

屏幕上的法务函还亮着。二十四小时。他得赶在删除令之前，把老周那半秒递到该看的人眼前。可递出去之前，这段本身就是要被删的靶子。

林远伸手把三截回放和九张截图打包，文件名改成老周改口。小唐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文件夹权限从只读到可编辑，悄悄改成了自己。

他看了眼时间。二十三小时五十分钟。

林远把椅子往小唐那边挪了半寸。这回主位给她，他坐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