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公开听证前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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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把听证通知书翻到第二页。

他把通知书搁桌上，手压住一个角。窗户没关严，风从缝里进来，纸边一直在动。

明天上午九点，人社局三楼小会议室。蒋小荷的标签撤销申请，和远舟的用工责任，并案听证。

末尾还有一行小字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场，视为放弃申辩。

他把那行看了两遍。

赔偿基线是九千。先前谈的时候他嫌贵，没谈下来。

他把通知书合上，塞进文件夹，压在鼠标垫底下。

办公室灯管嗡嗡响。

沈青在核对明天的物料单，许默在核名单，小唐在角落整理文件夹。

没人提蒋小荷。她那张桌子空着，椅子推进去一半。

沈青的笔尖顿了一下。她没抬头，说，她今天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。

林远去找她。

姑娘不在工位。椅背挂着她的外套，桌面干净得像没来过。

林远问许默。许默头也不抬。他说，更衣室。门锁了。

林远走到更衣室门口。走廊灯坏了一盏，半明半暗，他踩着影子里那截亮处走。

门没反锁，他推了半掌，停住。里面没声。

他屈指敲了两下，等了三秒，又敲两下。

蒋小荷说，我明天不去了。

林远蹲下来。手机屏亮着听证流程。

他说，名单我看了，就小范围，三五个人，不直播，你坐后头都没人注意。

蒋小荷说，上次也是小范围。

老周当着人面把离职单拍我脸上，说闹最凶的就是我。林远看见门缝底下那只手，指尖在抖，不是冷，是那间屋子给她的后劲还没过。

林远喉头动了下。

那次他不在场，是沈青从后面按住了他想冲上去的手。

现在蒋小荷把那张脸记在骨头里。一想到要进那间屋子，人就往更衣室缩，锁了门。

他说，你不上台。我来讲。

你在旁边坐着，一句话不用说，脸都不用抬。

蒋小荷没应。

门缝底下露出她鞋尖，蹭着地砖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数数。

林远回到工位，把明天的话术顺了一遍。

他打算先讲蒋小荷仲裁赢了，裁决书编号他都背下来了，三年前那场，她一个人扛下来的。再讲老周批量贴标签不是一家的事，许默拉出的名单上七个人，同一周被标高风险。

最后讲社保断缴三个月对不上离职单的日期，离职单写三月，社保十一月就断了，中间空的那段才是真的。

三件事讲完，蒋小荷就坐那当背景板。这样她不用开口，脸也不用露，丢脸的事全是他的。

许默从角落飘来一句。他说，你这老板当得跟哄孩子似的。

林远手停在键盘上。

他想回一句，没想出该怎么回。

许默说的没错。他刚才那套就是把人捂被窝里，以为不露脸就没事。沈青从另一边抬眼，说她不是孩子，是怕，你越替她躲，她越觉得自己见不得人。

顾问微信回了。

林远点开，一段话：当事人不到场陈述，视放弃申辩，标签撤销申请直接驳；用工责任那块你不在场反而有利，但蒋小荷的申辩权你不能替她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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