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公开听证前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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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那行，手指凉了。蒋小荷之前跟他说过，最怕的不是输，是又被人当众定性，他当时应了声，转头就打算让她别来。

他拍胸脯说蒋小荷不上台，等于替她把申辩权扔了，还觉得自己挺仗义。

暗青色的伯乐之眼浮起。

【错误类型:替当事人做主·让蒋小荷回避听证】

【风险:视为放弃申辩·标签撤销申请驳回·蒋小荷信任再被替做主伤】

【惩罚:若败诉远舟担全责·赔偿基线从九千升至两万·蒋小荷寒心“你又替我决定“】

林远把椅子转回更衣室方向。他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，掌心蹭到一点汗。

他得把刚才的话收回去，趁她还没真信了不用去。

他重新蹲到门口。

他说，刚才那句不算。你得去，但不用来真的，稿子小唐拼好了，你照着念，念完就坐。

门里静了几秒。

蒋小荷说，念错怎么办。

林远说，念错我接。

你只管把那张脸露出来，让他们看清楚你不是老周说的刺头。

他想起自己上次也是替她急，冲上去被沈青按住。这回他学乖了，让她自己站出来，他在后面兜。

蒋小荷把门开了一条缝。

她手里攥着裁决书，角磨白了，边沿起毛。

她说，稿子呢。

小唐从旁边递过平板。平板边角贴了张便签，写着慢的地方我画了线。

屏幕上是一页念稿，字大，行距宽，标了哪句慢哪句停。

她昨晚把蒋小荷仲裁记录和老周音频并排理过。稿子背后贴着那半秒波形图，就是老周关麦后说那丫头我来处理的地方，用红笔画了圈。蒋小荷顺着那个圈看过去，手指在平板上停住，像终于摸到那根能拽自己出来的绳。

林远说，就这个。你念到这句，停一下，让他们自己听。

蒋小荷把裁决书对折，塞进外套内袋。

她低头看稿，嘴唇动了动，先无声念了一遍。

她说，行。但你说好的，我念完你接。

林远说，我接。

窗外天黑透。办公室只剩他们几个。

许默合上名单，蒋小荷那行红标从待证改回主证。他看了林远一眼，没说话，笔尖在页边点了点，像在说这回你没犯浑。

林远翻听证名单最后一页。

出席人里有个名字他眼熟：周倩，备注许董助理。

他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。

许董的人，来听蒋小荷的听证。

上周黄老板外包仓那根线刚牵到许董，今天他助理就坐进了人社局的小会议室。

这已经不是蒋小荷一个人的标签事了。是有人想借这场听证，把远舟的用工问题坐实成行业典型。许董年前就想把远舟的用工模式钉死，只是没由头，这回蒋小荷的标签刚好递到他手边。

林远把平板从小唐手里拿过来。

他在名单页底下写了行字：周倩，查她跟老周有没有交集。

他把平板推回小唐面前。小唐看了眼，没说话，把那行字存进文件夹，文件名改成听证待查。

他看了眼时间。离明天九点，还有十三个小时。林远把平板合上，灯关了一半，今晚先想清楚怎么让蒋小荷上台不抖。

椅子往小唐那边挪了半寸，跟昨天一样。这回主位给她，他坐旁边，听她把老周那半秒递到该听的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