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听证桌上没有废柴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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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证室的空调嗡了一声，又停了。

林远昨晚几乎没睡。他眨了下眼，眼皮发涩。

听证通知书在他手里攥了一路，纸边硌着手心。他把它放到桌上，纸角还是翘的。

他坐在长桌右边。对面三个穿制服的，中间那位胸前挂着人社局的牌。

他左边，蒋小荷那把椅子空着。

右边小唐把平板摊开。屏幕上还是老周那段波形图，红圈画在关麦后那半秒上。

后排坐着许默，还有两个远舟的伙计。有人挪了下椅子，椅子腿蹭着地砖，响了一声。

周倩比他来得早。

许董的助理，灰西装，笔记本摊平，钢笔夹在页边。她没抬眼，翻到某一页，像在核对什么数字。

翻页声很轻。空调刚停，那一声在屋里听得很清楚。

她那个本子的封面上，印着许董公司的标。林远扫了一眼，没露声色。

林远把手里那张便利贴攥了攥。昨晚写的四步：看证据，看人，看规则，看对手。

汗把纸洇软了，第三步的规字少写一竖，像个被啃过的字。他昨晚写时，小唐在旁边看，说老板你这字像被门夹过。

他本来想靠伯乐之眼。今早那东西没跳。不是坏了，是他昨夜想通，这场靠系统没用，得自己把人看准。

主持人点了下头，让他先讲。

他站起来，嗓子发紧。林远清了下嗓子，想起自己以前开会念稿的样子，今天没稿。

周倩先开了口，说远舟讲的员工翻身，是把弱势员工推到台前当枪。蒋小荷仲裁赢了，是远舟要的样板，不是她本意。

那个枪字出口，后排有人动了下。

林远把便利贴拍下去。第一步，看证据。

他让小唐把平板转过去。老周关麦后那半秒波形，红笔圈着那句，那丫头我来处理。

小唐把波形图放大，红圈的位置在频谱最密那截。

他说，这人上周直播还骂刺头，转头私下把事揽了。同一张嘴两副脸，远舟没教，他自己长的。

周倩说那是剪辑。

林远没接话，脚背碰了下桌腿。小唐在底下打字的手停了。

他本来想补一句老周音频对得上直播正片，被林远这下拦住。

林远从裤兜摸出U盘，里头是正片和碎片的原始时间码。他没急着亮，先放桌上。

第二步，看人。他点开许默拉的那份名单，七个名字，同一周标高风险。

一个人贴错是失误，七个人一周全错，是有人按了同一个键。他指着一个名字说，这人上月刚评了配送标兵，一周后变高风险，许董的人手真快。

他说，蒋小荷名字就在其中，和她一起被标的，还有远舟三个老配送，没一个闹过事。

许默在角落轻咳一声。

周倩翻了翻本子，没接。

林远走到第三步，看规则。他念蒋小荷离职单，三月，社保十一月断。中间四个月人还在上班，社保没了。

他说，这不归远舟管，可它发生在远舟排班，今天不扯清，明天还有下一个蒋小荷。

他把社保记录截图投到屏幕上，十一月的红框孤零零挂着。社保红框旁边，他标了蒋小荷每天打卡的时间，八点零三分，一天不差。

人社局那位低头记了什么。

周倩笑了下，说林远准备得真细。可这些恰恰证明远舟有问题，弱势员工更该被保护，不能由企业自说自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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