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听证桌上没有废柴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她说远舟连稿子都替蒋小荷写好，这样的翻身，算哪门子她自己的。

林远想，她笑的时候眼睛没弯，是嘴角动了一下，像练过的。

林远手停在便利贴上。第四步，看对手。

他忽然懂了。周倩要的不是真相，是份材料，证明远舟不配管人。他前两步再对，落她套里全是罪。

稿子那事更绝，她把小唐帮理的念稿说成远舟写的，一句话把人变回提线木偶。

他想起许董上次饭局说的话，规范用工这四个字，从许董嘴里出来就变味。

他坐回去。

蒋小荷的椅子还空着。他转头看门口。她站在那，手里攥个信封，没进来。

信封角被她捏出褶，像攥着不肯松的手。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衬衫，领口扣到第二颗，不像平时送货的工装。

他想起昨夜更衣室，他说你不上台。他替她把申辩权扔了，还当自己仗义。

今儿她来了，是他得把话收回。

他冲她点头。

蒋小荷走过来，信封从左手换到右手，放桌上。她没看周倩，对着三位制服的开口。

她说，稿子是小唐帮理的，话是我自己念的。仲裁我自己去的，林远拦过，说太麻烦，我没听。

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清楚，像把十二年的账一笔笔报。

她抽出最底下那张，十一月，金额比前面少一截。她说，这月社保断了，工资也少，可我还在送货。

你们说我是被推出来的，我问，谁会推一个自己数清每分钱的人。

她把工资条折了一下，又展开，边角起了卷。林远看见她手上有茧，是常年搬货磨的，今儿那茧按着工资条，像按着自己的命。

她说，我数了十二年工资，哪个月少一分我都记得。远舟没替我数，是我自己数的。

会议室没人接话。

周倩的笔停了。

林远靠回椅背。他昨晚那四步走到第三步就卡，是蒋小荷自己走完了第四步。他什么没替她做，她反而站最直。便利贴上的规字少一竖，可她不用谁写规，自己就是规。

小唐在平板上敲：她念到那句，停一下，让他们听。

平板边缘贴着便签，写慢，让她自己来。

蒋小荷念到老周那句，停了。空气像被人咽回一口气。

那半秒的波形，红圈里的那丫头我来处理，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
人社局那位合上本。他说远舟情况他们了解了，有个试点，想让远舟参与，做规范用工样本。

那官员姓什么林远没记住，只记住他说样本两个字时很慢，像在掂分量。

林远刚松肩。

那人接一句，但要接受第三方审计，每季度一次，不定通知。

林远算过，每季度一次不定通知，等于永远有把刀悬着，不知道哪天落。

周倩在旁边记下来，钢笔尖顿了顿。

林远看她。她记的不是远舟的罪，是审计节点。他忽然觉得这场听证不是头，是有人给他开了道门，门后站着谁还不知道。

便利贴还在桌上，汗印干了。他折成小块塞裤兜。

塞的时候，他摸到裤兜里还有昨天的糖纸，蒋小荷给的，说润嗓子。

蒋小荷把工资条收进信封，抿实封口，转身回了后排。她落座时看了林远一眼，眼神跟昨夜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