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少一辆车就少一口气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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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郊李姐连发三条。最后一条带感叹号。八点前不到，这月合作免谈。

林远把手机扣桌上。城西那点罚钱，跟丢掉一个大客户比，不值当先磨。

他手指在屏边敲了一下。空位还在。少的那辆，本该兜住今晚这单。

他刚要开口。右眼一沉。灰字浮上来。

【冲突:调度权】

【风险:周建国与何亮双头指挥，跨城试单路线两版，发车前未统一】

【提示:先定谁主谁副，再发车】

林远吸了口气。

何亮愣了一下。他刚销假回来，想露一手。周建国没抬眼。把高速线描实的手很稳。

他说，周哥总调度。这单主路线你定。何亮你管夜线执行。路线照周哥的高速走。你俩不抢口令。

周建国点点头。把高速线描实。何亮把北线划掉。夜班本合上。

他没争。销假头一夜，他看清了。这单乱不起。

何亮说，行。我管装车和夜线跟车。路线听周叔的。

周建国把钥匙串转了一下。没说谢。也没说别的。

小吴说，懂了。听一个声。他转身时嘟囔，属实的，一个声好，俩声我方向盘都不听我的了。

他转身跑回装货区。脚步比刚才稳。

装货区灯亮着。两版路线闹出来的乱，是装车顺序。何亮原先按北线排的先装城西后装南郊。现在改高速，南郊要赶在八点前，得倒过来。

小吴喊了一嗓子。弟兄们把车重挪。冷链箱码整齐。

叉车重新发动。城西的箱退到里侧。南郊的往前顶。几分钟，次序对了。

周建国在调度屏敲了几下。高速线变绿。预计到达七点四十。

他抬头看林远。说，七点四十，赶在八点前。这单交给我。

林远点了一下头。没说话。

林远站旁边。没再插手。这单的主次，他交给周建国了。

车库卷帘门响。冷链车出库。灯扫过空的那格位。少一辆。

卷帘升到顶，风灌进来。空位那格，灯没亮。

但今晚这车按时走。

南郊李姐回了个收到。后面跟个句号。

他盯着那句号。像是李姐松了口气，也像是警告下不为例。

林远靠在门框。城西罚单还在桌上。他没再磨。

可右眼里那行灰字没散。调度权这事，今晚是压下去了。

两员老将的指挥棒，根上没分清楚。何亮是夜班调度，周建国是总调度。平时各管一段，不撞。

跨城试单一出来，两条线叠一块。谁都觉得该自己说了算。

今晚这一单，靠林远一句话压住了。下回呢。两个人都握着指挥棒，总有一根要先放。

他关了调度屏的灯。那格空位黑着。

屏黑了。可两个人指挥的那道影，还贴在玻璃上。

卖车补上的审计费，今晚又漏了一道口子。少一辆车，少的是一口气。

南郊这单保住了。下一张单子呢。城西的罚单还压在桌上。周建国的钥匙串在腰上。何亮的夜班本合着。

两条指挥线，今晚并成一条。明晚呢。

他关灯的手停在半空。明天这口气，还够不够喘。他没敢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