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老板错误也要入账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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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审计的手指停在科目表那一行。

老板错误成本。五个字，

他抬眼，第一次正眼看林远。说，这科目，别的企业不敢立。

林远把凉透的咖啡杯往桌角挪了挪。杯底印一圈深色的圈。他说，我犯的错，凭啥记员工头上。

秦审计没接话。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像在掂量这话几分真。

这科目立了不到一个月。林远本以为只是个姿态，立给团队看，立给自己看。没想到审计组第一眼就钉在这行上。

陈岚从里间出来。手里多了一叠打印好的趋势图。她昨晚就没走，账摊了一整张桌子，纸边都卷了。指甲盖有淡淡的墨痕，是连夜对账蹭上的。她把趋势图摊开，说，这是科目立了之后的变化曲线。您看看走势。

秦审计接过去。目光落在曲线拐点上。说，立科目前后，差了一截。

陈岚说，对。立之前，坏账每月往上滚。立之后，头一个月就压住了。不是因为错少了，是因为错摆明了，谁都不敢糊弄。

林远的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

屏幕亮起来，许董助理发来的消息。字不多，带个截图：远舟把老板犯错单列成本，作秀。后面跟一句，小公司就爱搞这种不专业的花活。

林远盯着那行字。指尖有点凉。

他忽然想，这科目要是被许董那边拿去当话柄，审计组会不会也觉得远舟在演。要不要先收起来，等审计过了再摊。

这念头刚冒头，右眼一沉。灰字浮上来。

【冲突:外部干扰】

【风险:许董助理嘲讽可能逼林远收回老板错误成本科目·审计观感反噬】

【提示:越藏越像有鬼·科目单列是远舟底气不是把柄】

灰字慢慢淡下去。林远眨了下眼，那行字没了，意思却钉在脑子里。

许默在旁边，手里的笔转了一下。说，许董那边的人，就爱挑这种软的地方戳。

林远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许董那栋楼玻璃幕墙反着光，刺得他眯了下眼。许董的人就爱在这种时候递刀。

他说，我刚才还真想收。

话出口，他自己先臊了。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映着日光灯，杯底一圈深色的渍，像甩不掉的印子。

陈岚停下手里的活。她说，林总，您要是收，这表就白立了。前头立的勇气，后头一收，审计看的是您敢认还是敢藏。

林远闭了下眼。那行字像有人拿指节抵他眉心。

他想起卖车那二十万。要是当时藏着掖着，陈岚这表根本立不起来。立起来，反而秦审计第一次见别家老板这么干，反而高看一眼。

他说，不收。该摊着还摊着。

陈岚把计算器归零，又按了几下。说，您看这个数。科目立了这一个月，坏账环比降了一成半。不是因为错少了，是因为错摆明了，谁都不敢糊弄。

秦审计在旁听了，笔没停。说，这逻辑成立。错误单列，团队反而谨慎。他翻了翻别家送来的材料，多数把坏账藏进大项里，看不出谁的责任。远舟这表反而干净。

林远说，对。以前错藏起来，下次还犯。现在错记我名下，我自个儿先肉疼。

他说完，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。不是犹豫，是确认。桌上摊着的表，每一行都是他签字画押的错。

陈岚把表推回到林远面前。说，您自己看。员工试错那栏，零星几点。您名下那栏，厚出两倍多。可单列之后，两边都在往少了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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