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他不是来感谢的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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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那边站的人，背有点驼。

林远的笔还悬在屏幕上。他刚存完文档，屏幕亮着，标题那行字扎眼。

门响的时候，他还没从两年前那支笔里出来。

来的是孙长福。老孙自己，来了。

林远喉头动了一下。他把笔搁在键盘边上，又拿了起来。

屋里静下来。老孙没坐，就站着，脸上还是没笑模样。

他的手在裤缝上搓了两下，像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林远把笔放下。他说，孙师傅，您怎么找来的。
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。

这个人站在门口，比审计组进来那会儿更让他手心出汗。

老孙说，你那文档，标题写得挺清楚。最丢脸的用错人案例，孙长福。全公司都看见我被你当废柴了。

老孙说这话时，没发脾气，反倒更让人难受。

林远一愣。他写的时候只想着立科目，没想过这行字会先递到当事人手里。

老孙往前挪了半步。说，我今天不是来谢你的。你把我写进反面教材，我出去找活，人家一搜远舟失败案例，孙长福，埋没的那个。你把我脸搁哪。

沈青在旁边，手机捏紧了，指节发白。她想发消息，把外面可能起的那点舆论先压一压。

她在直播圈被人黑过，知道删比不删更可疑，可这回当事人就站在屋里，她本能想护。

林远伸手，轻轻按了下沈青手腕。说，别压。让他说完。

沈青抬头看他，没动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又暗下去。

老孙说，你当年把我从调度核心挪去管仓库，我没闹。我收拾东西就走，是给自己留个体面。你倒好，体面没留着，你把它撕了贴墙上，全业界都看见。

老孙说这些，语气平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许默把门带上，靠在墙边。说，您要是提前跟孙师傅通个气，也不至于。

林远闭了下眼。是。我没想他感受。我只想立那个科目，想让审计看我敢认。我拿他的疼，垫我的诚恳。

说完他自己先臊了。这话说出口，比当年埋人还难听。

他右眼一沉。灰字浮上来。

【冲突:公开尺度】

【风险:认错变二次伤害·当事人尊严被消费·老孙在外头丢的脸更难找下家】

【提示:认错要对当事人负责·不能只方便自己洗白】

灰字慢慢淡下去。林远眨了眼，那几行字印进脑子。

他忽然懂了，认错不是写篇文档就完，得当事人点不点头。

老孙说，我今天来，不是要钱。是要你亲口说一句，当年是你瞎，不是我不行。

老孙盯着他，眼里有东西，不是泪，是等了两年的那口气。

林远站起身。说，是。我瞎。埋你是我的错，不是你废。你在仓库理的那几笔糊涂账，堵了道口子，省了十几万，我算给赵奎，是我更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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