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三万块买一个假希望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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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说，您儿子有本事，不该进这种地方。这事，我管。

阿姨的手停在半空。她说，你管？你不是远舟的人？

林远说，我是。但这训练营，不是我们开的。

阿姨把收据又拍回桌上。纸角翘起来，红章对着灯，边缘发虚。

她鞋边还沾着泥，像是赶了夜路来的。裤脚卷到脚踝，露出一截被鞋带勒红的印。

她说，你们招牌写得明明白白，远舟人才训练营。墙上挂的也是这绿萝，这红底白字，和我手机里一模一样。

她说，我儿子说这是正经远舟，我就信了。钱交了，人没见着，现在你说不是你们。

林远喉咙发紧。他第一反应是推开。他说，阿姨，这真不是我们开的，您得去告那家注册公司。

话出口，他看见阿姨脸白了。她信的是远舟，不是那张纸。他这一推，等于把她推回坑里，还顺手把她最后一点指望掐了。

陈岚在桌下碰了下他膝盖。没说话。

林远想起老孙站在这门口那天。他当年也是想自己干净，把人推开了。这回，不能再推。

林远把到嘴的“告他们去“咽回去。他说，您先别急。您儿子，叫什么名字。

阿姨说，柯磊。邻市技校的，学建模，去年拿过省里奖。投了好些厂，没要。刷到远舟肯教普通人翻身，我凑了三万。

林远右眼一沉。这名字，他见过。

许默把报名表调出来。第三期，三十来个名字，中间一行就是柯磊。

许默说，就是上回那个被学历刷的。笔试第一，卡在统招大专。假远舟接过去，学的是抄来的空壳。

林远说，您儿子我见过。他本该是我的人。

许默把简历点开。笔试第一的那行，红得扎眼。面试那一栏，统招大专四个字，把人拦在门外。

阿姨愣住。她说，你见过？那他。

林远说，他被假远舟接走了。学的是我方法书里抄去的废话。可惜了。

那张报名表上，柯磊后面还跟着二十九个名字。都是外地小城的年轻人，有本事，没门路。

阿姨眼圈一下红了。她说，我以为是真的远舟要他。我高兴了好几天，跟街坊都说儿子进远舟了。

林远想起报名表上那行“第三期“。柯磊投远舟被刷，转头被假远舟捡走。真的不要的人，假的当宝接，再拿去当收钱的由头。

沈青在旁边把平板转过来。她说，林哥，你看这个。

屏幕上是一张假训练营的成果图。配文写着“远舟人才训练营学员翻身实录“。

林远凑近。图里是梁叔的社区店，老郑的修车铺，老何的面馆。三张真照片，贴上了假远舟的标，当成自己的学员成果。

沈青说，连配图都扒咱公众号的。梁叔那张，就是上个月咱们发的。

沈青说，他们把您写的“能认错也算规则“也印在扉页。说这是远舟内部教材。

梁叔那张，原本写的是社区店快倒闭，远舟帮他重排货架。假图把远舟帮三个字裁了，只留梁叔笑的照片，配文改成训练营学员毕业。

老郑那张更绝。修车铺漏油的旧照，被调成入学前。旁边一张干净的新照，写结业后。中间隔的，是远舟派去的师父，图里一个字不提。

林远指尖发凉。他写在方法书第一页的那行字，被拿来当了收钱的横幅。假的从不认错，却把真的名头用得最顺手。

灰字浮上来。

【冲突:口碑寄生】

【风险:假远舟把梁叔老郑翻身真案例改成自己学员成果·受害者信的是你远舟不是假牌子·你每晚澄清一天口碑就被借一天】

【提示:退钱救急也要留证·别让追偿变无主官司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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