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三万块买一个假希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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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字淡下去。林远盯着那张图。受害者信的是远舟这块真牌子，假牌子借的，是远舟攒了半年的口碑。

他忽然懂了许董那句扶个远舟。不是随便扶。是有人看准了，远舟这块牌子，已经值钱到能当别人的本金。

他说，他们不是顶我名收钱。他们是拿我的口碑，当他们的本金。

陈岚说，所以你告他，得先证明这口碑是你的。可证明之前，人已经信了假的。

林远说，每晚一天澄清，就被借一天。这仗不能拖。

陈岚把那张假图截了图，存进证据夹。她说，先留着，告的时候用得着。

陈岚说，那你打算怎么赔。

陈岚盯着他。她说，你真要自己掏钱？

林远说，不掏，她今晚走不出这扇门。钱能追，人等不起。

林远说，不能全赔。

他解释。全赔等于认这训练营是远舟开的。认了，以后假的再收钱，账都算他头上。先退一半救急，立字据委托远舟代追，剩下的从追偿里抵扣。

陈岚点头。她说，留证比赔钱要紧。你全认了，追偿权反倒没了。

林远撕了张便签，写：预支救助款一万五。委托远舟代追偿三万整。追回后优先抵扣。

他把便签推过去。说，阿姨，这一万五我先垫，您儿子回家等消息。剩下的，我替您要。

阿姨手抖着签字。笔尖在纸上顿了两下，才落下，捺出个歪歪的印。

林远扫码转了钱。手机银行跳出绿色数字，一万五，已到账。

办公室很静。外头天从黑转灰，楼下的路灯还亮着，照着空荡的街。

阿姨盯着那个数字，忽然掉泪。她说，我以为找着正经远舟了。

林远说，您找着的是真的。只是有人顶了我们的名，把您接到假的门口。

阿姨说，那柯磊。

林远说，您儿子我认。等把假牌子拆了，他该进的是真的远舟，不是那间抄空壳的教室。

阿姨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柯磊发来的“妈，开学通知啥时候下“。她没敢回。

林远看着那行字。假远舟没发过开学通知，可柯磊还在等。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开门。

许默的键盘忽然停了。他抬头，表情有点怪。

许默说，林哥，域名备案查到了。

林远说，谁。

许默说，不是那家壳公司。是个人，叫老侯。

林远一愣。老侯？

许默说，这人以前倒过培训快钱，换皮跑路好几回。这次借了远舟的名，壳公司打前站，他藏后面。

陈岚说，又是老熟人。上回他卖速成班，卷了钱换个城市。这回学聪明了，借别人的名，自己缩在后头。

林远把便签收进文件夹。他说，老侯又来了。

那一万五，是远舟账上刚缓过来的活钱。他垫出去的时候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。

窗外天快亮。假远舟的第一块牌子还亮在那栋写字楼里，背后的人，终于露了个名。

林远说，下一个要找的，是老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