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免责书不能免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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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说，找老侯，别签这纸，签了就堵了路。要退，出门左转，现金箱在那，远舟先垫。她指了指门外，几个已退的人正攥着红票子往外走。

林远在外头听见，肩膀松了。他靠在便利店玻璃上，看沈青在里头不急不慢，把老侯的谎，一句句拆给家属听。

陈岚说，你看，不骂一句，比骂十句管用。老侯想激你吵，你偏不，他手里那套就空了。

林远咂嘴。他又学了一次，救场不是冲，是拆。从前他总觉得，豁出去喊一嗓，事就平了，这回才懂，拆壳比砸壳难，也管用。

可老侯没退。他朝台下使个眼色，一个穿衬衫的小伙被推上台。那小伙膝盖有点僵，像是被人嘱咐过，上台前还回头看了老侯一眼。

老侯说，这位是我们往届学员，本来进了远舟，结果被远舟踢出来，今天来讨说法。

小伙拿话筒，眼圈红红。

小伙说，我交了三万，老侯说能进远舟，我去了，远舟不要我，说我不够格。这三万，远舟得赔。他说着，声音带哭腔，肩膀一抽一抽，倒不像全在演。

台下炸了。刚停笔的人又迟疑，有人把笔拾起来，有人凑近看那小伙，像在辨认是不是自己认识的。

林远眯眼。他说，这人，我怎么没印象。

许默在旁查。他翻出老侯所有公开班级记录，说，学员名单里没这号，老侯往届班根本没开过，连教室都是租的。

林远冷笑。他说，托。

陈岚说，先别急，万一是真被坑的，你一口咬托，伤的是真受害者。

林远点头。他想起伯乐之眼，往常这时候，灰字早浮上来了，这回，它没亮。

灰字没浮。屏幕上干干净净，连个提示的影子都没有。

他说，系统不亮，说明看不准。这人，得查。

沈青在台上也愣了下。她看那小伙，不像演，可也不像真学员。她把手机收了，没接话，怕一句话定了对方的罪，也怕一句话放了老侯的托。

老侯趁乱，把免责书又往前推。

他说，各位看，远舟来搅局，连自家人都容不下。签了，保名额。

笔又落下去几支。

林远说，沈青，顶住。

沈青回过神。她没接那小伙的话，只把退款条款又念了一遍。

她说，不管谁上来说啥，这行小字不变。签了，三万难要。

笔尖又停。可那小伙还站在台上，眼圈红着，像根刺。他站那不动，老侯在台下使眼色，他也没下来，像是有话没说完，又像被钉住了。

林远看旋转门。老侯这招，是拿个成功学员反咬，把水搅浑。

他说，这人，得查清楚。

他把换岗表和免责书截屏都存进证据夹。纸一张张摊开，老侯的皮，又多剥了一层。门外风硬，可里头的水，越来越浑。

林远站门外。他说，老侯推个托上来，咱就查托。明天，从这门进去，把那人说清楚。他把证据夹塞进包，转身前又看了一眼旋转门，那小伙的影子，还映在玻璃上，迟迟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