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系统不亮的时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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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回：盯上了，他人还在，没动。

林远松口气。他这回学乖了，不凭一眼下结论，每步都留证。

第三天上午，许默把三路并一块。他把三张表摊开，像拼一幅图，边角对上才松手。

收款码实名是老侯本人，流水进他私户，没进公司。那小伙交的三万，和柯磊妈那笔一个路数，壳公司连法人都查不到。

林远看那串流水。数字一行行排着，三万整，进账时间和那小伙说的交钱日对得上。

他说，这下齐了，人没进门，钱进老侯兜，老侯往届班没他号。

许默说，对。他真就是个被空头名额骗的，不是托。

林远靠回椅背。他想起头天想直接发声明那股急劲，幸被陈岚拦了。若跳了步，这证据链断一环，老侯就能说远舟栽赃。

屏幕上还是干干净净。系统没亮，可这回，他没靠它，也把人看清了。

他忽然觉出点意思：从前系统亮，他当拐杖；这回没亮，他自己长出了脚。

陈岚端茶过来。她说，你看，不亮的时候，流程就是你的眼。

林远接过茶。他说，这三天，比从前靠系统亮十年学得都多。
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。审计组的小赵发来消息。

小赵说，林总，听证那会你说失败案例要留档，我们翻了你们这桩，发现个空档。

林远问，什么空档。

小赵说，你们靠感觉判断人的地方太多，系统不亮就抓瞎。我们想，把无法判断时按流程复核，写进你们的用人标准。

林远想起头天想直接发声明那股急劲。若那时跳了步，这空档就真成了老侯的刀。

林远盯着那行。他想起这三天，正是卡在无法判断上。

他回：写。这回我服，标准比眼睛稳。

他打字时手顿了下，想起从前笑陈岚认死理慢，这回那慢，反倒兜住了远舟的脸面。

小赵又发：那我们出个模板，三天复核留链，算标准第一条。

林远看着窗外。三天前他恨系统不亮，这会倒谢它不亮，逼他长出自己的眼。

楼下的树被风刮得晃，可根扎着，风再大也拔不动。他觉得自己这三天，也像那树，根扎进了流程里。

他把复核报告存进证据夹。夹层里，假图、收据、价目表、换岗表、免责书，又多了一份真受害者的证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报告角翻了页。他伸手按住，指腹蹭过那行无法判断。

那行字被他蹭得发糊，倒像刻进了手心。他说，下回再遇拿不准的人，不靠亮不亮，靠这三天。

桌上的手机还亮着，审计组的消息静静躺着，像给这三天盖了个章。

那章盖的不是谁对谁错，是远舟往后遇拿不准的人，有了条不退的路。

林远没急着回。他望着窗外车流，那小伙的影子早散了，可这桩事，把远舟的标准，又撑厚了一层。

从前他笑陈岚慢，这回才知慢是给眼睛留的后路。系统亮时不觉，不亮才知，路得自己踩出来。

他把茶喝尽，杯底那点余温，像这三天攒下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