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他不是求工作，是求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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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把那封遗书式的信又读了一遍。开头写，如果我不在了，这封信替我说句话。末尾写，我不是来求工作，我只是想有人告诉我，我不是个废物。

他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在桌沿敲了敲。字是手打的，一个键一个键按出来的，没什么排版，像攒了很久才敢发出去。

他想起昨儿说好了，这封先回。可真坐到屏前，他半天没敲下第一个字。

许默把后台的灯调亮了些。他说哥，这信我看了，不像求职，像求一个说法。

林远说，说法咱给不起，先给一句人话。

他打开回信框，第一句写，你的信我们收到了。写完停了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信能写篇稿子，讲远舟怎么从无效堆里把人捞出来，讲咱也漏过人，讲咱改了。稿子一发，流量有了，人也暖了，比干发回信强。

他把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半圈，越想越顺。指尖往公众号后台挪了挪，差点就点开了新建。

他把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半圈，越想越顺。指尖往公众号后台挪了挪。

陈岚端着水杯过来，杯底磕在桌沿轻响。她扫了眼他屏幕。她说，你这回信框旁边，怎么开着公众号草稿。

林远说，我想顺手写一篇，讲咱从无效堆捞人的事，这封信当引子。

陈岚把水杯搁下。她说，你不是回信，你是拿这人的痛当素材，换一场戏。

林远手指顿了。他说，我也不是故意消费，我就是想让更多人看见咱改了。

陈岚说，他写这信，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，不是想当远舟稿子的主角。你把他的痛摆上台面，他比没被捞起来还难受。

林远没接话。他想起昨儿那行灰字，再筛一次是又用一把尺量人。今儿这念頭，是把人当尺上的刻度，量自个儿的流量。

他眼前浮起一行字，别人看不见，只有他一个人读得到。

【冲突：林远想把求证当营销】

【风险：把活人痛当素材消费，对方比被漏看还孤立】

【提示：回信是还人一个说法，不是还流量一场戏】

林远把公众号草稿关了。屏幕暗了一瞬，那行灰字也跟着退了。

他说，陈岚，你说得对，这信不能当引子。

陈岚说，不是不能写，是得先回完信，再想写不写，顺序不能反。

林远说，反了就是拿人家的疼给自己贴金。

陈岚把水杯端起来，抿了一口。她说，你上回接调查没转图，这回没写稿，两回都忍住了，比前儿强。

林远重新看那封信。写信的人填行业时写零工，系统判不匹配，自动踢进无效。关键词没中一个，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拿到。

他翻到信的后半段。写信的人写，干了四年零工，跑过外卖，守过仓库，没犯过事，没旷过工。可投出去的每一封，都石沉大海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系统压根没当他是个人。

林远手指在桌沿敲了敲。这封要是真被人工捞出来，或许早进了面试。偏偏卡在机器那一脚，连人可以等的机会都没给。

沈青凑过来，肩膀蹭到陈岚。她说，哥，这人写了那么长，就为证明自个儿不是废物，咱真能回吗。

林远说，能回，而且我亲自回，不交给模板。

沈青说，模板回得快，粉丝也看不出来。

林远说，看不出来才糟，那是拿机器再踢他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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