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17分的人能做什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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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应她，成，先上小单练手，错不了。

下午第一单，是周姐那批里的零散件。林远想着客户面子，没让蒋小荷碰主单，只排了个小附件的核对。蒋小荷接了，手有点抖，对着系统点了好几遍。

沈青在旁看，说她有点紧，是不是怕证不好。

林远说，紧正常，头回上阵都紧。

偏偏越怕越出岔。蒋小荷把附件编号对串了，两处填反，客户系统弹了错。周姐那边立马炸了，说你这不还是让她沾了单，十七分的果然不靠谱，保证金我先扣五千，下次再说。

林远盯着那条扣款通知。五千，像有人在他账上又划了一刀。他前儿卖车凑审计费，账本刚喘过口气，这五千又给那口气压了块砖。

陈岚把笔帽套上，说你既没躲也没硬塞，可排岗排得含糊，客户觉得你阳奉阴违，这五千扣得冤，也扣得该。

林远问，该在哪儿。

陈岚说，该在你没先把人摆对地方。她适合啥你没弄清，就往单子上推，推上去她一慌，错就来了。错的不是她没用，是你没把她放对岗。

蒋小荷低着头，手还在衣角蹭，说林哥，是我没稳住，这五千算我头上，我慢慢还。

林远摆手。窗外风把卷帘门撞了一下，他没回头。他说，不关你事，是咱没排好。钱的事我扛，你别往自个儿身上揽。

他想起上回听证会，蒋小荷自个儿证的自个儿，那回她稳。这回一慌就乱，不是能力掉，是岗位和环境把她架在那儿了。分是平台给的，人是咱看的，两本账不能并成一本，可他刚才并了一回，并出了岔子。

许默在旁念后台，说群里有人晒了，说远舟接了十七分的还敢派单，客户都扣钱了，活该。

林远说，让他们说，咱先把人摆正。

沈青问，哥，她要是自个儿也想证明呢，咱得给她个能稳住的岗。

林远说，想证明就给她地，别拿分先把人摁住，也别含糊推上去。

他把那五千的扣款通知划掉，没删，存着。他说，明儿起，蒋小荷先跟沈青做数据整理，不碰客户单，等她手稳了再上。这回不是躲，是给她铺台阶，台阶铺稳了，她自己能走上来。

陈岚说，这回你没转图没写稿，也没照分躲，排岗虽然磕了下，方向比上回正。

林远说，正在认得快，不是装得正。

他重新点开蒋小荷那十七分的明细。扣分项里，维权、仲裁、投诉这几个词出现得最密。他手指停在仲裁那一行，忽然觉得不对。

他说，陈岚，你过来瞅，这分扣得最多的，不是干不成的活，是她跟人较过真的事。

陈岚凑近看，眉头皱起来，说过度维权，这四个字，明晃晃挂在扣分项里。

林远说，她维权，平台就扣分，分低了客户不要，客户不要咱就慌，慌了就把人往边上挪，这一圈下来，维权的人先没了位置。

陈岚点头，说你昨儿说系统先瞎眼，今儿这分把维权当毛病扣，瞎的是同一只眼，换了个镜片。

林远把那行过度维权读了两遍。窗外路灯亮了，屋里冷气还在嘶嘶响。他想起蒋小荷进门那句，我不是来闹的，我就是想证明我能干。

那行过度维权，和它背后没说出口的偏见的眼里，压着个没搬动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