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那张图不能这么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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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程车挤，他被人潮推到门边，帆布包压在胸口。下了车换站，太阳已经晒得柏油发软。

服务站楼下超市，卷帘门刚起一半，老板娘在里头理矿泉水箱。瓶子碰出轻响，她手上有层薄茧。

柜台后头堆着半箱泡面，包装上落了灰。那是上回那姑娘爱买的牌子。老板娘说这话时没抬头，像是随口，又像憋了很久。

林远站到柜台前。说阿姨，上次您那句话我没听清，您说服务站怎么了。

老板娘抬头看他，手上没停。说你又来了，买不买水。

林远说不买，就问那句话。老板娘把一箱水码齐，拍了拍灰。

她打量他两眼，大概见他真跑了两趟，语气松了点。她给过不少来闹的人白眼，这回没给。她说这话时，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，又接着划。说这服务站招牌三个月换两次，里头的人一茬茬换。

都是外包，干不长久，谁真管你申诉。上回那个姑娘，也是外包，干俩月就被清了。

林远心里一动。说您认识她。

老板娘说认识，常来买泡面。她说那人叫小何，被清退后没走远，在隔壁县一家超市帮忙，肯说真话。

林远把小何两个字记进手机。他打字慢，怕写错，删了重打一遍。名字存好，他又对着屏幕念了一遍，确认没漏笔画。

他说您怎么知道这么多。老板娘白他一眼，说你以为我天天坐这儿剥橘子？这层楼的事，我比片警还熟。谁冤枉谁，我一眼就能瞧出来。老板娘哼了声，说我在这一层开了六年店，服务站换了几茬，我全瞧着。

她说你们这些人来来去去，没一个成了的。抹布在柜台划来划去，没停过手。

林远听着，想起自己也是这批人里的一个。来了又走，没一个真把服务站撬开过。

伯乐之眼浮出一行灰字。

【姓名:社区超市老板娘】

【确认:长期观察社区服务点换血规律，掌握其内部人员流动信息。】

【说明:远舟缺的正是这种贴着现场的眼线。】

【结论:被埋没的观察力，抵得过十张看不懂的规则截图。】

林远把那行结论又看一遍。他想起小唐，也是这种贴着地面的本事，被他捡回来才没埋了。远舟的人，一个个看着不起眼，凑近了都有股韧劲。两张牌在手，一张是规则截图，一张是小何的名字。

可光有这些不够，得有人肯站出来说。他转身往外走。

他把截图和小何的名字并排摆在相册里，配了句备注，证据有了，就差一张嘴。

老板娘在背后喊了句，小何脾气倔，你找她别提是我说的。

林远回头点头。卷帘门被风撞了一下，又弹回去。他踩着滚烫的柏油往公交站走，把小何的名字又念了一遍。

公交来了，他挤上去。车窗外的城西慢慢退远，小何两个字在手机屏上亮着。

他翻出地图，搜了下隔壁县那家超市。离城西还有一趟慢车，明天得再跑一趟。

这回路费还是六块，可他不嫌远了。

这一趟没白跑。可他知道，真要把平台那套说清楚，还得有人肯开口。那个人，在隔壁县。他拇指按着屏，把小何的名字又按了一遍，像怕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