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小何肯说真话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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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天没亮就摸黑出了门。帆布包里除了执照身份证，还多塞了支录音笔，还是上次维权剩下的那支，电池只剩一格，他出门前充了半宿。

路费还是六块。这回换了两趟车，后头一截是乡线，路窄，车晃得人胃里翻。他靠着窗，闭眼盘算小何会不会临阵缩了。老板娘说这人肯说真话，可肯说和真站到人前说，中间隔着一整道门槛。

账上那点钱，预付金一涨再涨，这趟路费得从饭钱里抠。他摸了下兜里那卷零钱，纸币边角都软了。

到隔壁县的时候，日头已经偏西。小何的超市在老街口，招牌掉了一角漆，风一吹嘎吱响。林远在门口站了下，把录音笔从包里摸出来，攥在掌心，没敢直接亮。

小何正蹲在门口理纸箱。听见脚步，抬了眼，没起身，就那么蹲着看他。

林远把执照递过去，说想打听点事，关于城西那家服务站。

小何没接执照。他手在纸箱上停了下，眼珠往林远袖口扫了下，那儿鼓一块，是录音笔的形状。

你这玩意开着呢。

林远手一僵。他本想等小何开口再按，可手比脑子快，指头早就搭上开关了。

小何把纸箱一推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说，你这是来取证的，还是来钓鱼的。

这话噎得林远哑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没接上。

伯乐之眼闪了一下。

【错误类型：把肯帮忙的证人当防备对象。】

【风险：小何觉出被算计，证据链断。】

【惩罚：预付金从两万升至三万。】

林远把录音笔从袖口抽出来，按了停。他说，我怕你临时变卦，远舟经不起再扑空一回。这话说出口，他自个儿先觉出寒碜，可那是实话。

小何盯着他看了两秒。大概是那句经不起扑空让他想起什么，他脸没那么沉了，弯腰把纸箱重新码好。码到第三只，他手指头蹭到箱沿一道毛刺，缩了一下，没停手。

坐。

超市里头暗，一盏节能灯吊在半空，嗡嗡响。墙角堆着几箱落灰的方便面，纸箱缝里冒出股受潮的纸味。小何从冰柜拎了瓶水，递过来，没要钱。林远接了，瓶身上一层凉汽，沾了满手。

小何自己靠在柜台上，说，你想问的那姑娘，我也见过。

他说服务站三个月换了两次招牌，头回叫社区便民点，二回改平台社区服务站，字不一样，里头的姑娘还是那拨。上回那姑娘，就是给你截图那个，被清退前，系统先把她手里的单子全转成无效了。

林远听着，想起自己站里那些被自动转无效的申诉。原来不是卡了，是规则先把手脚捆了。

林远把水搁柜台上。他说，这规则是上面定的。

小何点头。窗口的人改不了，她们自己也压着分。可压归压，真有单子卡了，挨骂的是她们，背锅的也是她们。你拿那张截图去闹，上头查下来，第一个卷铺盖的就是那姑娘。

林远想起陈岚那晚说的话。是一样的理。他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蹭，把那点急火压下去。

那你还肯说。

小何笑了一下，笑里没什么好气。他说，我自己的店，去年也被平台扣过一笔货款，拖了四个月才回来，回来还少了零头。那回我懂了，这帮人不是冲谁，是冲所有人的钱。

伯乐之眼跳出一排灰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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