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小何肯说真话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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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姓名：小何】

【确认：肯为陌生人出头的普通人，比十份截图都值钱。】

【说明：他自己的超市被平台扣过货款，知道规则怎么吃人。】

【结论：远舟缺的不是证据，是敢站出来的人。】

林远把灰字看进去了。他没出声，把水瓶攥紧了。连小何这样隔着县的陌生人，关键时刻也肯往前站。

小何说，你要真想弄，我给你写。可别发网上，也别点名那姑娘。我这家店就指着街坊活，经不起风云。

林远说，不走那路。他掏出手机，把窗口姑娘给的截图调出来，又点开备忘录。他说，我写份正经申诉，递平台，抄一份给监管，你肯签字就行。

小何瞅了眼屏幕。他说，你这字打得还行。

林远说，慢，但错不了。

两人头碰头对着手机，把服务站换招牌、单子转无效、外包人员压分这些事，一件件捋成白话。小何说到哪，林远写到哪。写到后来，小何自己加了一句：我说的这些，平台后台查得到，不用信我嘴。

林远把那句也敲进去。他抬头看小何，说，你比我懂怎么叫人信。

小何说，被坑多了，自然懂。他下巴朝冰柜一努，说那玩意儿还是去年被扣货款那阵买的，便宜，能冻住东西就行。

林远顺着他下巴看过去。冰柜门上贴着张褪色的价签，边角卷了，像被人反复揭过。

材料存好，林远把手机举到小何面前，让他按了指纹锁确认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小何收了手，说，记着，别点名那姑娘。林远说，记着了。两人都没笑，可空气松了。

他收起手机，往门口走。小何送他不远，就送到货架尽头。

临出门，小何手上一顿，说，这片区不止我一家吃过亏。

林远脚步骤住。

隔壁那家水果店，老板娘，上一年也闹过，说平台把她的果品判了假货，货款冻了，她跪在服务站门口半天，没人理。后来店关了，人搬走了。

林远回头。小何已经转身去理货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平平的。

那事你有空去问问。不一定有人肯讲，可总有人记着。

林远嗯一声，推门出去。老街口的风迎面拍过来，他眯了下眼。

公交站还得走两条巷。他把手机贴着胸口放着，像揣着块刚焐热的炭。明天得把这份材料发出去，递平台，抄监管。

风里夹着股炒货的焦香，勾得他肚子叫了一声。他这才记起，出门到现在，就啃了半块昨夜的冷馒头。

他忽然想起小何那句，总有人记着。远舟这点人，一个个看着不起眼，可真到节骨眼，都肯往人前站。

路灯亮了。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巷子深处走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像被人从后头拽着。

材料在手机里，证人肯说话了。这回，他得走正路，把话递到该听的人耳朵里。风还在吹，可他胸口那块炭，焐得人有了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