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没扔的截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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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回到城西那天下午，许默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平台发来的一条通知。

远舟人才信用等级由二档下调至三档。

原因写得很短，说近期频繁发起无依据申诉，干扰平台秩序。

林远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头在桌沿敲了两下。他昨儿才把小何的材料递出去，今天就降了。这速度，不像查出来的，像在那儿等着。

保证金那栏跟着变了。接高价单的保证金从五万涨到十万，当月现金流又得少五万。他想起兜里那卷软边的零钱，这回不是路费的事了，是整月的活钱被人抽走一截。

许默在旁边轻咳了一声。他说，等级这东西，降比升快十倍，升要半年，降只要一条通知。

陈岚端着杯子过来，看他脸色，把杯子搁他手边。她说，你递那材料，平台当成了挑衅。

林远说，我递的是证据，不是挑衅。

陈岚说，在平台眼里，这两样是一个东西。你动它的评分规则，它就动你的等级。你昨儿还跟我说走正路，正路走到它地盘上，它认不认，由不得你。

这话林远不爱听，可没法反驳。他端起杯子，水还烫，抿了一口，舌尖缩了一下。

他把杯子转了半圈，水晃出来一点，洇在桌面上，他拿袖子蹭了蹭。

手机又震。是监管那边的回音。受理编号发来了，说材料收到，但要求补一项：被篡改评分的具体单号。没单号，光有截图和口述，他们立不了案。

林远把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单号。小何给的截图上有窗口姑娘的工号，没有具体单子的编号。他想起小何临出门那句，隔壁水果店老板娘，上一年也闹过，店关了，人搬走了。

他给小何打了个电话。小何说，那老板娘姓周，店关了大半年，人搬去邻市带孙子了。你要找，得赶早，她偶尔还回老街取东西，碰运气。

林远把杯子一放。十万保证金压着，他坐不住。

第二天天没亮，他又摸黑出了门。这回路费还是六块，可心里那点底气，被昨儿的降级通知抽走了一半。车过乡线的时候晃得人胃里翻，他靠着窗，闭眼想周姨会不会也像小何那样，先把人当钓鱼的。

到老街，太阳刚爬过对面楼顶。水果店卷帘门拉着，门上贴着张转租纸条，边角卷了，风一掀一落。

他在门口蹲了半小时。看见个拎布袋的老太太从巷口过来，走到卷帘门前掏钥匙，手顿了下，才想起门早不开了。

林远站起来走过去，把执照递过去。他说，周姨，我找您打听点事。

老太太接了执照，眯眼看了看，又还给他。她说，你是那个远舟的。

林远说，是。您这店，去年被平台判了假货，货款冻了。

周姨把布袋换了个手。她说，你都知道，还来问什么。

林远说，我要您手里的证据。平台改过您的评分，冻过您的货款，这些记录，您留着没。

周姨盯着他看了会儿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里没什么温度。她说，你们这些人，一个个都来晚了。

她说那年一车橙子，平台说来货打蜡染色，判了假货，货款冻了四个月。她跪在服务站门口半个上午，没人理。后来服务站的人上门，让她签了放弃协议，货款退七成，剩下三成算撤诉费，白纸黑字，她按了手印。

林远听着，想起自己站里那些被转无效的申诉。原来跪半天和按手印，都是规则先铺好的路。

周姨转身，从卷帘门边一个铁皮信箱里摸出个塑料袋递过来。袋里一叠打印纸，边角发黄，每张印着当年平台给她的评分页面，果品判假货那几条，红章盖得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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