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不能靠别人救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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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念了一串数：头一天核九家，退一万三；第二天十四家，退两万一千六。最慢的一天是第六天，只核了三家，因为有两家的白条找不到存根，我们又跑了一趟。这个也记上了。

她说，这三千七我们答应八号之前给。给不上，我明天还在这儿讲一遍。

有人问，你们图什么。沈青说，不图什么，账错了就得退。

有人问，那你们还干不干了。沈青说，干。分部停了，客户我们一家一家接过来，接着干。

她念到一半，有人发了个截图，是上回那张退款进度表。

她说，这个表一直在更新。每天下午六点，我更新一次。

直播四十分钟。她没说一句难，没提一个人名。

有人问，你们老板呢。

沈青说，他在。他不想上镜，我也不让他上。

底下笑了。

底下有个评论，问，那我这个钱，能不能晚几天。

沈青说，您要是能等，我记一笔。

那人说，那我等。

底下又有人跟，我不急。

林远站在后头看。他没出声。

陈岚看完，说了两个字。她说，行。

中途他想过一次，要不要上去说两句。他走到门口，又退回来了。

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退回来。

十点，沈青把后台的数字截了个图。在线最多的时候一千七百多人。九家急的，有七家在底下留言了，说能等。

陈岚说，那还有两家。

沈青关了直播，坐在那儿没动。

陈岚说，上回你想发那个老爷爷的照片，我拦了你。

沈青说，我记得。

陈岚说，这回我没拦。

沈青说，这回我本来也没想。念数就够了。

她说，数比脸管用。

陈岚说，记住这句话。

直播完了，小唐趴在桌上哭了。她说她刚才一直在看，底下有人骂的。可骂着骂着，就有人开始帮我们算那三千七了。

陈岚说，那还有两家。沈青说，两家我明天上门去说。

晚上十点半，沈青把手机递过来。
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临州一个客户刚发的。照片里是许董那家公司新挂的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临州办事处。

牌子底下站着一个人，背有点驼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。

沈青说，客户说，牌子是今天上午挂的。

她说，客户还说，孙师傅现在给许董那边跑临州的业务。今天挂牌子，他在。

林远看着那张照片。

照片里那个人，站得很直。

林远把手机还给沈青。他说，明天几点出门。

沈青说，八点。

他说，八点就八点。那两家，一家一家说。说不通就再说一遍。

林远把手机还给沈青。他说，那两家，明天我跟你去。

沈青说，您去干什么。

林远说，我去站着。

他说，我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