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坏人也有证据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暖气片又咔嗒了一声，这次比早上那声闷。

薛曼把包打开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，放在桌上。

她说，这是原件。

陈岚把东西摊在桌上，一张一张点。十一张供货单，一张模板，一张通知。

她说，一共十三件。她从抽屉里拿出公司的收据本，撕了一张。

她写：今收到薛某交来材料一宗，共十三件。

她的笔停在那儿。她说，后头还写吗。

沈青说，不写。

陈岚说，那就不写她为什么交，也不写她配合。

沈青说，不写。

陈岚把收据撕下来，推过去。

薛曼看着那张纸。她的手指在收据边沿碰了一下。她说，就这几个字？

沈青说，就这几个字。她说，我不骂你，我也不替你说话。

薛曼把收据折了两折，放进包里。拉链拉到一半卡了一下，她拽了两回才拉上。

她走到门口，回过头。

她说，你比你老板心狠。

沈青说，我不心狠。我只是不替你说话。

门关上。

林远给罗律师打了个电话。他说，我们没出情况说明。只开了一张收据。

罗律师在那头停了一下。

他说，收据上写什么。

林远说，今收到某某交来材料一宗，共十三件。别的一个字没有。

罗律师说，好。收据是记事实，情况说明是下判断。你们远舟只做前一种。

电话那头有翻卷宗的声音。他说，这个不是我教您的吧。

林远说，不是。

林远坐在那儿没动。他早上发出去的那两个字，现在还挂在薛曼的手机上。

他没辩。

他把手机拿起来，把早上那两个字删了。删完他盯着屏幕。删掉的只是这一头，她那一头还在。
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沈青那句，你想过的那个，是问我要不要。你这一个，是替我要了。

阿飞说，青姐。沈青说，嗯。

阿飞说，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骂她。

沈青说，骂她干什么。骂完了，那张收据就成了废纸。

她把本子翻开，翻到中间那页。十九个名字。昨天动了三个，今天再打六个。她用笔在三个名字后头打了勾。

她说，打到第十个人的时候，就能把那张模板和我那份合同一起用上了。

陈岚说，用在哪儿。

沈青说，用在他们问的那句话上。他们说念稿子的也有份，那我就得先证明，那稿子是谁写的。

许默是下午两点回来的。

他早上没在屋里。他一早就去了电子城。

他进门的时候，手里抱着那部旧手机。手机用张纸巾裹着，纸巾上沾了点焊锡灰。他说，读出来了。

他说，拆的时候吹下来三颗焊点，脱了两颗，植了一遍球。老板说这机器要是再晚两周，里头的数据就烂了。

陈岚说，多少钱。许默说，一千二。陈岚说，记我这儿。

屋里的人都停了。

他把手机插在电脑上。屏幕亮起来，那道裂纹被光照得发白。

他说，那场会的文件在里头，四十多分钟。我听了前头一小段，是念名字，一个一个念。

林远说，先放着。

许默说，不听？

林远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没离开那个屏幕。他说，听。

他说，明天听，当着罗律师的面听。一个人听的不算数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电脑上那个文件的名字是一串数字，末尾是那年的日期。

许默把手机拔下来，放在桌上。那道裂纹还横在屏上，碎纹从角上往中间岔。

他说，屏还是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