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坏人也有证据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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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八点半，远舟的屋里坐了七个人。沈青说，薛曼九点来。

阿飞第一个开口。他手里攥着个空的酸奶盒，盒盖被他掰来掰去。他说，她来干什么。林远说，她手里有东西。

阿飞说，她手里有东西，是因为她当年把东西捏在自己手里。她说她带了三样来。那她为什么留到今天才拿出来。

小马从椅子上直起身。他说，因为今天她用得上了。

他说，咱们要是用了她的东西，是不是就等于说她没事了。

屋里没人答。暖气片偶尔咔嗒一声。

秦文山在角落里坐着。他把茶缸放在膝盖上，缸沿磕在膝盖上发出一声闷响。说了一句。

他说，你们拿她三张纸去证明一件事。等事完了，人家记住的是她递的纸。

他喝了口茶，把缸子放回膝盖。他说，她递的纸救了你们，她就成了救了你们的人。以后谁还提她坑过谁。

他说，证据会洗人。

林远说，那证人就不干净了吗。秦文山说，证人得干净。她不干净。

阿飞把酸奶盒往桌上一搁。他说，那她就不该来。

秦文山说，她该来。她手里有东西，她不来，那三十几个人就一直不知道是谁定的条款。

他把茶缸换到另一只手上。他说，她来是好事。麻烦在你们怎么接。

外间小唐的电话一直没停。今天早上问得最多的一句是，你们是不是要关门了。他一律回三个字，不知道。有人追问，他就说，我不知道，我在这儿上班。

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黄了一片，陈岚顺手把它摘了。

她说，账上还剩三千一，这个月一分没进。

她说，我不是说这个。我就是报个数。

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薛曼。她问，想好了吗。

林远昨天想了一夜。他想的是，三样东西，能证明那半年里没人自己说过话。这一条在庭上有用，在网上也有用。

一张纸换三样东西。值。他打两个字：我们出。

那行暗青色的字浮上来了。

【错误类型:拿证据换人情】

【风险:你那张纸一出去，她就从坑人的变成配合的了。坑过的人还在，纸先替她盖了章】

【惩罚:若替她出具情况说明，契约记一次代赎，被她坑过的人，账记在你名下】

他看着那两个字，看了三秒，按了发送。

九点差五分，小唐从楼下打上来。他说，那位薛女士到了。

薛曼上来了。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风衣，袖口磨白那一块朝着外头。

她坐下。她说，你们老板今早给我回话了。

沈青看着林远。

林远说，我答应了。

他说，我们出一张情况说明。阿飞的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沈青说，不出。

薛曼转头看她。薛曼说，你说什么。

沈青没看她，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半圈。她说，我们收东西。收据我给你开。薛曼说，收据有什么用。

沈青说，收据上写你交了什么。

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。她说，情况说明上写你是什么人。你是什么人，得让那三十几个人去说。轮不到我们替你说。

薛曼笑了一下。那笑很浅，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。她说，青儿，你跟我当年不一样。沈青说，我知道。

薛曼提起当年的事。她说，你头一天上播，手抖得连链接都点不准，是我教你怎么念的。

沈青说，我知道。所以今天我念的是我自己的。

薛曼没接话。她的目光从沈青脸上移开，落在桌角那摞打印纸上。桌上那杯水的水汽已经散了，杯壁上挂着凉意。

她把包挪到腿上，手指在拉链头上蹭了两下。那个拉链头掉了漆。

她说，我要是不给呢。

沈青说，那你就留着。留到你哪天自己想讲的时候，再讲。

沈青又说，你要的东西，你自己手上也有。你那份合同还在，上头你的签字还在。薛曼抬起头看她。

沈青把那份合同的分量又往前推了一步。她说，你那张模板能证明条款是抄的。我那份合同能证明我签过。两条合在一起，跟你在不在这儿，没关系。

薛曼说，你要这些，给谁看。

沈青说，给那三十几个人看。

薛曼追问了一句。她说，他们看完了呢。

沈青说，看完了他们自己决定，要不要讲。讲多少，怎么讲，都是他们的事。我不替他们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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