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薛曼带着合同来（1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下午三点，小唐从楼下打上来。他说，林总，来了一位女士，没有预约，她说她姓薛。

林远说，让她在会客区坐。

小唐说，她不坐，她站在门口。

林远下楼。

薛曼站在玻璃门里侧。米色风衣，一手拎包，一手端着纸杯，杯口一圈口红印。她没喝，把杯子搁在门口石墩上。

薛曼这个人林远是第一次见。四十上下，头发染过，发根是黑的。风衣袖口磨白了一点，包是好包，拉链头掉了漆。她站在那儿，不像来求人的，也不像来闹的。像是来谈生意的，而且谈过很多回。

她说，林老板。

她没叫林总。她说话不快，一句说完，停一下。停的那一下，她的眼睛往楼道两头扫了一遍。

她说，我上不去，你也别让我上去。咱们在这儿说，说完我就走。

林远说，就在这儿说。

她没有坐。她把包放在石墩上，从里头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压在杯子旁边。纸袋口折了两道。

她说，三样东西。你拿回去看。

她把袋子往林远这边推了半寸。她说，第一样，当年公会的供货单，一共十一张。哪批货从哪来，走哪个仓，上头都有。

她停了一下，脑子里过了一遍编号。她说，第二样，主播合作协议的模板。你们青儿当年签的那份，就是从这张模板上抄的。条款一个字没改。

林远把纸袋的角掀开一条缝。里头是一沓复印件，边角对齐，订书钉在左上角。

她说，第三样，当年群里发的通知。我打印出来的。

林远抽出来看。那是一张聊天截图，打印在A4纸上。发通知的人头像是个灰色方块。通知上写着：所有主播，统一口径，验货流程按培训那一段说。

他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，空白。他说，这一张能证明什么。

薛曼说，证明那半年里，谁也没自己说过话。

她把手从石墩上收回来，抱在胸前。她说，包括我，也包括你们青儿。

风从门外进来，把A4纸的角吹起来。林远用手指压住。

他说，你要什么。

薛曼说，我不白给。

她往门那边看了一眼，像在确认没人下来。她说，你们在收证词。收完了往哪儿用，我知道。

她说，我不想我的名字出现在里头。

林远说，你不出现，这几张纸就少一半。

薛曼低头理了理风衣的领子。她说，我出现，我就完了。她说，那家公会现在还在，还欠着三十几个人的钱。我一站出来，那三十几个人第一个找我。

她说，我不是好人。我也没打算装。

她的声音平了下来。她说，当年那批货有问题，我知道。

她说，我还是发了。

林远把纸放回袋里。

他说，还有别的吗。

薛曼看着他。她的手指在包的提带上捻了一下。她说，还有一样。

她说，我作证可以。但我在里头的位置，你得写清楚。

林远说，什么位置。

薛曼深吸了一口气。她说，执行。当年那些条款不是我想出来的，是上头给的。我念，我发，我签字。可我不是那支笔。

她说，这句话得写进证词里。不然我不签。

林远没接话。石墩上那只纸杯被风推了一下，转了小半圈，口红印正对着他。

他把目光从杯子上收回来。他说，你当年带过她。

薛曼说，带过。她那会儿二十三，什么都不会。头一天上播，手抖得连链接都点不准。

她的语气松了一点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事。她说，是我教她怎么念的。

她说，你把这句也写进去。

林远的耳朵边上，那行灰字浮上来了。

【提示:她给的清白是偷来的】

【说明:她要一句执行。你给了，当年那条线上的人就都成了念稿子的，沈青那三个月也跟着一起没了。她正在把那一份认回来，你不能替她抹掉】

【结论:这一条不能应。人，让她自己来见】

他把纸袋提起来，又放下。

他说，东西我先留下。

他说，那句话，我回去问问。

薛曼说，问谁。

林远把纸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林远说，问该问的人。

石墩上那只纸杯又转了半圈，杯沿的口红印正对着薛曼。她没看杯子。薛曼笑了一下。那笑很短，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。她说，林老板，你这句话我听过。

她说，我当年也是这么跟上头说的。我说我回去问问。

她说，问着问着，就变成我签了。

她拎起包，从石墩上绕过去。走到门口她停住，手搭在门把上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