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两个州官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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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安到济南，两百里路，正月初三凌晨出发，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。

秦宏宇和孙茂才各骑一匹马，后面跟着两个仆人，驮着拜年的礼物。礼物不重，几匹绸缎、几坛好酒、两包上等茶叶，还有几样泰安本地的土产。

秦宏宇在路上已经把礼物盘算了好几遍，想着要不要再添些什么，孙茂才说够了，一个知州一个州同，又不是什么大官，送多了反倒显得不对劲。秦宏宇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便没有再加。

进了济南城，两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，换了身干净衣裳，又对着铜镜整了整帽冠。

秦宏宇把袍子上的皱褶抻了又抻，抻完了还是不放心，问孙茂才，“老孙，你看我这袍子，是不是太素了？”

孙茂才看了他一眼，“我的秦大人呦，咱们是去拜年的，不是去争奇斗艳的。抚台大人要是看重衣裳，那他还不如去逛绸缎庄。”

秦宏宇被他噎了一下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这个人，说话就不能好听点？”

孙茂才正摆弄自己的帽子，“抚台大人能知道泰安还有个秦宏宇、有个孙茂才，这就够了。你穿得再鲜亮，能把人家巡抚比下去？”

“行行行，你说得对。”秦宏宇摆了摆手。

新任山东巡抚王国宾的宅子在城东。第二天一早，两人便找到了门口，孙茂才先递了帖子，又稍稍塞了一块银锭。门子接过去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，进去通报了。

秦宏宇站在门口，两只手拢在袖子里，看着那两扇黑漆大门。门上贴着红对联，还挂了两个红灯笼，瞧着倒是喜庆，但就是冷冷清清的，不像是过年该有的样子。

孙茂才也觉着不对劲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这儿怎么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？总不会是大小官员还没得到消息吧？”

秦宏宇小声回道：“别瞎想了。你以为整个山东就咱俩聪明？我给你说，官场的人精多了去了。刘公刚去世的时候，就人传下一任巡抚是谁。”

“传归传，可到了门口连个排队的人都没有，这也太冷清了。”孙茂才搓了搓手，“大过年的，哪个衙门不是人来人往？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秦宏宇压得更低了，“越是这样，越说明这位抚台大人不是一般人。恐怕他不喜欢这套。”

“不喜欢这套，那咱们来干什么？”

“你傻啊。我给你说，人家可能记不得谁来了，可谁要是没来.....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门子就出来了，侧身一让，“两位大人，老爷有请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跟着门子往里走。院子不深，过了影壁就是正厅。秦宏宇一路走一路看，越看心里越发毛。

偌大的宅子，安安静静的，除了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，再听不见别的动静。

秦宏宇忍不住想，这位新抚台，怕是不太好伺候。

他看了孙茂才一眼，孙茂才朝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
进了正厅，两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那个人。

是个五十来岁，面皮白净，蓄着短须的人。

王国宾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摆着一张方桌，桌上放着几碟凉菜、一壶茶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既没有高朋满座，也没有家人围坐，只有几个仆人垂手站在角落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秦宏宇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巡抚家里怎么真连个拜年的人都没有？那些知府、知州们呢？再不济，济南城里的大小官员总要来吧？

他来不及多想，连忙上前，撩袍跪倒，磕了三个头。

“下官泰安知州秦宏宇，给抚台大人拜年。祝抚台大人新年吉祥，万事如意。”

孙茂才也跟着跪下磕头，“下官泰安州同孙茂才，给抚台大人拜年。”

王国宾点了点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听不出什么味道，“我知道你们。”

秦宏宇心里一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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