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两个州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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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？怎么知道的？

他不敢多想，连忙接话，“抚台大人日理万机，还记着下官等偏远小吏，下官惶恐之至。泰安百姓常言，抚台大人履新以来，政通人和，百废俱兴，皆大人之功也！”

王国宾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没有说话。

秦宏宇的话头断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又接上了，“下官等今日登门，一则拜年，二则恭贺大人履新。山东百姓盼大人如盼甘霖，下官等更是.....”

“行了。”王国宾放下茶碗，抬了抬手。

秦宏宇连忙住了嘴，恭恭敬敬地站着，不敢再说话了。

王国宾看了孙茂才一眼，“孙大人是不是也要客套一番啊？”

孙茂才愣了一下，连忙躬着身子回道：“呃.....下官等说的都是实话。这大过年的，抚台大人还抽空见下官等，可见大人体恤下情，爱民如子。下官等受宠若惊，唯有竭尽心力，以报大人知遇之恩。”

王国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“坐吧”。

秦宏宇和孙茂才对看了一眼，不知这位抚台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
王国宾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，“既然是大过年的，总不能让客人空着肚子。你们先随意吃点，厨房已经在起热菜了，一会就来。”

两人又连忙站起来应下，这才轻轻入座。

秦宏宇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碟子里的花生米，放到嘴里慢慢嚼着。嚼着嚼着，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。

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席面，几碟凉菜，一碟花生米，一碟拌黄瓜，一碟酱肉，还有一碟腌萝卜条，连个荤腥大的菜都没有。

堂堂巡抚，过年就吃这个？

秦宏宇不敢问，也不敢多看，老老实实低头吃花生米。那花生米炒得倒是脆，可秦宏宇嚼在嘴里，心思全不在味道上。

王国宾夹了一筷子酱肉，慢慢嚼了咽下去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“本官到济南不过一个月，各府、各州、各县的官员，都要把本官这门槛踏破了。”

“有些偏远地方的，骑马得五六天才能赶到，真是难为他们了。”他这话说得不咸不淡。

秦宏宇连忙放下筷子，拱手道：“大人德高望重，百官仰慕，自然争相拜谒。便是跋山涉水，也是心甘情愿。”
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下官与孙同知从泰安赶来，近两百里路，虽不算远，但一路上也在想着，若能得见大人一面，便是再走两百里也值了。”

王国宾“嗯”了一声，夹了一粒花生米。

“各个知府，本官倒是都见了面。”他把筷子放下，看着秦宏宇和孙茂才，“州县官，都让他们回去了。除了你们二位。”

秦宏宇和孙茂才听着这话，激动得连忙站起来行礼。

秦宏宇更是鼻子发酸，眼眶泛红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，“下官二人，何德何能，竟蒙大人如此厚爱。”

他吸了吸鼻子，装作擦眼泪，“大人知遇之恩，下官没齿难忘。”

王国宾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秦宏宇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莫非自己演过了？

好在王国宾没有继续看他，而是端起茶碗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慢喝了一口，“你们理政有方，统兵竟也是好手。剿了老石头一部的功，本官不会忘。”

他朝天上拱了拱手，“刘公也不会忘。可惜天不假年，刘公竟病倒在任上。想必他还没来得及为你们庆功吧？”

秦宏宇和孙茂才听到这话，心里猛地一松。他们正要谢恩，王国宾已经把茶杯放下了。

“今日本官就替他。”说完，王国宾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