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范县攻防战（二）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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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热了就行！”任七嘶吼道：“难不成官兵都练了铁布衫？！”
等朱以海跑到城墙根下，第一架梯子已经搭上去了。两个兵扶着梯脚，梯顶的钩爪扣住垛口，梯子刚搭稳，上面泼下来一勺热油，烫得扶梯子的两个兵嗷嗷叫，手一松，梯子晃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油还没烧开，还是甲胄质量好。朱以海虽然被溅到了身上，可也不觉得有丝毫疼痛。
很快，又有几个人上来稳住了梯子。
朱以海深吸一口气，率先爬了上去。
梯子晃得厉害。他抓紧两侧的梯档，一步一步往上蹬。爬到一半，上面捅下来一杆枪，枪尖直奔他面门。他偏头躲开，枪戳在他肩膀后面的梯档上，木屑飞溅。
他松开右手抓住枪杆往下拽。上面的贼兵没松手，枪杆在他手里滑了一下。他松开枪杆继续往上爬。爬了两步又是一枪捅下来。
朱以海举刀奋力一挡，“当”的一声，胳膊被震的发麻。
陆甲在另一架梯子上爬得快。三两下就爬到垛口人的下巴。
陆甲抓住垛口翻上去。城墙上有三个贼兵朝他扑过来。
“上！快上！”他朝梯子
任七看着垛口上架起来的那些梯子，心里发紧。
他手下只有两千多人，城墙这么长，到处都需要人。他把预备队留在南门，哪里告急就往哪里补。东边已经打起来了，好几个垛口上已经出现了官兵的身影。有一个穿布面甲的，刀法极其快，一刀砍翻了他两个兄弟。
北边也告急，说是有人翻上了城墙，正在往两边打。
“把预备队分一半去东边！”任七朝身边的亲兵喊。
他又喊，“再去个人，去县衙把库里的刀枪都搬出来，发给老百姓！让老百姓上城墙帮忙！”
官兵守住了一段垛口，后面的兵源源不断地从梯子爬上来，人越来越多，阵脚越来越稳。任七趴在垛口上往下看，梯子一架挨着一架，兵一个挨着一个，怎么也杀不完。
“他娘的！打老子一个出其不意！”他转过身，对身边的头目说，“你带五十个人，从城墙内侧绕过去，把他们赶下去。”
只是片刻功夫，朱以海已经在城墙上站稳了阵脚。
一个胆大的贼兵举刀劈过来。他侧身躲开，一刀捅进那人的肚子，刀进去半尺拔出来血跟着往外涌。那人捂着肚子跪下去。
朱以海没看他转过身又一刀架住另一个贼兵的劈砍。刀架刀，火星四溅。朱以海用力往前一推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，紧接着他抢上前一刀劈在那人的脖子上。
“陆甲！”朱以海喊了一声。
陆甲在他左边刚刚砍翻了一个贼兵，他朝朱以海望了一下，就算是听见了。
“把这个口子守住！”
陆甲退到梯子旁边一刀砍翻一个想推梯子的贼兵。又一个冲上来他一刀捅穿那人的胸口。
陆丙从另一边挤过来跟朱以海背靠背，“公子咱往南门打，我护着你后头。”
“走！”
朱以海提着刀沿着城墙往南跑。城墙不宽只能并排走三个人。贼兵在前面堵着黑压压的挤成一团。朱以海冲上去一刀砍翻一个。后面的贼兵退了两步又扑上来。陆丙从侧面补一刀砍翻一个。
“家忠哥！”朱以海喊。
“带几个人守住东边。别让贼兵从那边绕过来。”
颜家忠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往东边去了。他带的都是骑兵，虽然没有马匹，可在城墙上的乱战中，个人武艺被体现得淋漓尽致，左突右冲之下，犹如无人之境。
朱以海又往南跑了五十步，南门的城楼就在前面了。城楼分为上下两层，底下是城门洞，上面是瞭望台。守城楼的贼兵多二三十个挤在一起刀枪并举。
城楼门口站着两个头目一个拿刀一个拿枪。拿刀的那个朝朱以海冲过来刀劈下来带着风声。朱以海举刀格挡“当”的一声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。那人力气大，比他还高半个头。
朱以海退了一步那人又劈一刀。陆甲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那人的胳膊上，那人叫了一声刀掉了。朱以海抢上前一刀捅进他的肚子。
拿枪的那个头目看见同伴倒了，连忙退进城楼里把门关上了。
“任爷，撤吧！”一个满脸是血的头目跑过来。
“撤什么撤？”任七一脚踹在他腿上，“城丢了，咱们往哪撤？去榆园？榆园还在不在都不知道！”
他拔出刀，朝南门城楼
郭义宗在城下看到己方不断有人攻上城头，心情大好，“把虎蹲炮推上来。”
几个士兵推着数门小炮从队伍后面挤上来，这种炮仅三十多斤，炮头由铁爪架起并配铁绊，可装填五钱重铅子，发射时弹丸齐射覆盖范围广。不论是攻坚还是野战都不可不谓为利器。
既然是利器，自然人人爱用。
郭义宗也不例外。
为了做戏做全套，稍微大型点的火炮已经被刘泽清拉到了榆林外面，范县城下便只留下了这种虎蹲炮了。
装药，装砂，压实，点火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硝烟弥漫，铁砂打在城门上，木屑飞溅，门上瞬间多了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洞。
“好！再轰！”郭义宗在城下拍着大腿，朝炮手喊，“别停！给俺往死里轰！”
又是好几轮炮轰。门板上多了更多的小洞，有些地方的木板被打穿了，露出门后面的木杠。透过洞眼，可以看见门后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，沙袋垒了半截。
“撞门！把撞木抬过来！”
几个兵抬着一根粗榆木走到门口。
“一、二、三！”
撞木砸在门板上，“咚”的一声，门板晃了晃，门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门后面，任七站在沙袋后面，用肩膀顶住门板，身边十几个亲兵也跟着顶。有人搬来更多的沙袋，堆在门后面，越堆越高。
“再撞！”郭义宗喊。
撞木又砸上去，“咚！”门板裂了一道缝。门后面的贼兵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，又扑上来顶住。
“大帅，门后面堆的沙袋太多了。”一个抬撞木的兵回头喊了一声，“撞不动啊！”
“撞不动就多撞几下！愣着干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