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会错了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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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新甲点头如捣蒜，“薛阁老说的是。总兵督师再不听话，到底还是朝廷的官，粮饷勒一勒、圣旨催一催，总还拿得住。可真是让宗室掌了兵，那就跟割出去一块地没区别。“

薛国观嗯了一声，又走了几步，语气里带了几分烦躁，“陈演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。内阁拢共就这么几个人，偏他跟人不一样。平日里瞧着温和持重，今日倒唱起独角戏来。你说他是真为社稷着想，还是另有所图？”

陈新甲低声道：“下官听闻，他近日与吏部那边走动得颇勤.....兴许是有人在后头递了话？”

薛国观皱了皱眉，“吏部那帮人管的是官帽子，他们跟宗室领兵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下官也想不通。”陈新甲疑惑道：“可吏部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安分。有个郎中上个月往泰安跑了一趟，回来之后逢人就说泰安那边如何如何。说得多了，连兵部的人都听说了。”

薛国观摆了摆手：“先不提他。你今日虽莽了些，但殿上那番话说得站得住脚，功是功，过是过，不能因身份高低便改了标准。这话皇上听进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又压低几分，“回头我寻个空，在皇上面前替你提一提。杨阁老不在京城，内阁如今缺个知兵事的人，我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
陈新甲眼睛一亮，连忙拱手，“多谢薛阁老。下官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，薛阁老只管吩咐。”

薛国观拍了拍他胳膊，正要再说些体己话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两人同时回头，却见小车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步开外。

“薛阁老，陈部堂。”小车子躬身一礼，“皇上请二位大人去文华殿议事。”

薛国观心头猛地一跳。他私下想单独面圣已经很久了。按理说，榆园之战的捷报早就递到皇上案头了，可这些话在朝会上不能说、不敢说。

他正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主动请见，没想到小车子竟刚好来请。

“有劳车公公带路。”薛国观压下心头的喜色，面上只作平常，脚步却不自觉地快了几分。

走过了两道宫门，薛国观忽然多了个心眼，侧头问道：“车公公，文华殿那边.....除了我与陈部堂，还有旁人吗？”

小车子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，只轻声道：“薛阁老到了自然知道。”

薛国观与陈新甲飞快地对视一眼，两人眼中都是掩不住的疑惑。这“到了自然知道”六个字，比直接说有或者没有，都更让人心里打鼓。

可小车子既然不肯明说，再问便是自讨没趣。

两人只好默默跟着，沿着甬道绕过一片假山，穿过一道月洞门，文华殿的飞檐已在眼前。殿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有人声。

小车子前一步，轻叩门环，推门进去通报了一声。

片刻后他退出来，侧身抬手，“薛阁老、陈部堂，请。”

薛国观深吸一口气，理了理衣冠，提袍跨过门槛。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，他眯眼适应了一瞬，抬起头迅速扫视了一下。

他们竟然都在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