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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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半岛咖啡厅里，高晓哲看着坐在对面的杨雯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既熟悉又陌生。
两年多的合作时光里，他们曾经有过无数个这样的会面场景，商讨行程、分析资源、规划发展方向。
那时的杨雯总是妆容精致、语速飞快，带着一种职业经纪人的精明与强势。
而此刻，同样的位置，同样的两个人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“晓哲，我对你的重视程度你是知道的。”杨雯将那份资源清单又往前推了推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，“这十三档综艺里，《使劲跑吧兄弟》和《歌手》的含金量你应该清楚。尤其是《歌手》踢馆赛，如果能闯进去，你在专业领域的口碑就彻底立住了。”
高晓哲没有立即去看那份清单，反而端起面前的拿铁，缓缓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咖啡香气在口腔里蔓延，让他想起那段时间失眠的夜晚，李露露给他的压力，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，这和杨雯有着直接关系。
“杨姐，工作室已经解散了。”高晓哲放下咖啡，说道。
杨雯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
高晓哲抬眼看向她：“工作室解散的时候，你来晚了，喝了一杯酒匆匆离去，说真的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，跟我快吃不起饭的那帮兄弟姐妹，我都想请回来，唯独你，我是真不想用了。”
话说的很直白，这也让杨雯更加尴尬，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在此时切换，轻柔的钢琴曲却没能缓和这一刻的尴尬。
杨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，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:“晓哲，我理解你心情，但，你是知道的，公司环境……”
“公司还有啥人，谁给你压力了？”高晓哲打断了她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疲惫的释然，“所以我理解你的选择。娱乐圈就是这样，你带的艺人赚不到钱，谁不着急啊！”
他拿起那份资源清单，快速扫了一眼。确实，从纸面数据看，这些资源对于一个刚刚翻红的艺人来说堪称豪华。
但高晓哲心里清楚，这些邀约不是冲着他高晓哲来的，而是冲着《求佛》这首歌的热度，冲着这首歌背后站着的那位。
“杨姐，谢谢你今天来看我。”高晓哲将清单放回桌面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“说真的，好聚好散，你已经不适合再做我的经纪人了。”
杨雯的眼睛瞬间睁大:“晓哲，我们的合约还有半年。”
“我提前解约，咱现在又不是付不起违约金，不行就走法律程序，判多少我给多少。”
“晓哲啊，姐还是想带你，我最近接触一家大公司，我带你一起过去，那边资源都是A级。”
高晓哲伸出三根手指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我有三个理由，不想跟你继续合作下去，第一，你能力问题。我落魄的这一年多，你作为我的经纪人，没帮我拉到过一个像样的代言，商演也几乎为零。如果不是我自己还有点积蓄，早就饿死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李露露的丑闻影响了你的商业价值！”杨雯脱口而出。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。”高晓哲的第二根手指落下，“李露露的事情。当初是你第一个跳出来劝我接的。你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，既能得到资源置换，又能借她的热度往上爬。你还说，娱乐圈这种交易多了去了，只要处理得当，没人会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:“结果呢？现在全网都知道我头顶一片草原，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。如果没有你的怂恿，我根本不会接这个所谓的绿手套。”
杨雯张了张嘴，却没说话，高晓哲说的对，当初就是帮他促成的，而且她还拿了一笔佣金。
“第三，”高晓哲放下最后一根手指，“我现在火了，你回来了。这叫什么？捡现成的。杨姐，我高晓哲虽然落魄过，但我不傻。你在我最难的时候选择离开，现在看到我火，继续吸的血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？”
他说完这些话，竟然感到一阵轻松。
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，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，原来把话说清楚的感觉这么好。
杨雯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做最后的努力:“晓哲，我承认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但你要知道，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。
我现在回来，是因为看到了你的价值重新被市场认可。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？更熟悉你的风格和定位？我能给你拉来A级资源。”
“公司还有个老陈。”高晓哲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。
“老陈？”杨雯愣住了，“你是说法务部的老陈？他根本不懂艺人运营！”
“但他懂怎么做事。”高晓哲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，“《求佛》上线后，平台推荐位是他想办法拿下的。
版权授权谈判是他谈的。三家KTV品牌，一百二十万授权费，扣掉少量代理费后，大头全打给了陆秋。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，办得利利索索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:“还有那些恶意炒作的营销号，老陈一封封律师函发过去，言辞犀利，直接把好几个大V吓得删帖道歉。昨天他还跟我说，已经整理好了第一批诉讼名单，等法院传票就行。”
高晓哲看着杨雯渐渐难看的脸色，轻轻摇了摇头:“杨姐，我不是在贬低你。但你得承认，在我最需要有人站出来做事的时候，是老陈在背后帮我做事。如果换做是你，估计要么让我噤声，要么花钱托关系找人疏通，一点硬气的底气都没有。”
两人的交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随后，高晓哲继续说道：“你了解我，同样，我也了解你的作风。”
杨雯终于站了起来，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资源清单，声音干涩:“既然你这么想，那我也不多说了。
但高晓哲，你要想清楚，老陈是个法务，他不懂娱乐圈的规则，不懂艺人运营的复杂。你今天选择他，可能会让你失去很多机会。”
“我失去的机会已经够多了。”高晓哲也站起身，语气坚定，“不差这几个。”
他看着杨雯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杨雯是公司派给他的第一个经纪人。她意气风发地说:“晓哲，跟着我，我一定把你捧成一线。”
如今两年过去，高晓哲没成为一线，反而更加落魄了。
而当初承诺要捧红他的人，现在已经和他分道扬镳。
杨雯离开后，高晓哲在咖啡厅里又坐了一个小时。
他点了一份简餐，慢慢地吃着，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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