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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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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午饭,稍作休息后,在陆秋的录音棚里,坐在钢琴前的陆秋,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。

随后在谱纸上快速记下几个和弦标记。

这是他为高晓哲写的第三首歌《爱死了昨天》。

这首歌在创作思路上延续了前两首的风格,但又做了新的尝试。

陆秋采用了他那个世界的非真人‘大别针’改编曲的结构。

这种改编方式的特点是将原曲的主歌副歌结构打碎重组,通过强烈的节奏变化和鼓点设计,制造出情绪上的跌宕起伏。

“鼓点要密集,从第一小节就开始推进。”陆秋在谱子旁边写下备注,“人声部分要完全释放,不需要任何修饰,就是要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。”

他特别标注了高音段落的处理方式:“这里必须用真声硬顶上去,音色要撕裂,要吼出来。假音会破坏整首歌的情绪连贯性。”

写完最后一个音符,他拿起手机给在楼下等待的高晓哲发了条信息:“歌写好了,上来试唱一下。”

高晓哲急忙奔跑上去,推开了录音棚的门。

“秋哥,这么快就写好了?”高晓哲有些惊讶。

自从《求佛》和《两只蝴蝶》连续爆火后,高晓哲对陆秋的创作速度已经不再感到意外,但每次看到新作品时还是会忍不住惊叹。

这种高产且高质量的输出能力,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独一份的。

陆秋把谱稿递给他:“先看一遍,找找感觉。”

高晓哲接过谱子,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认真看了起来。

随着阅读的深入,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
这首歌的难度比前两首要大得多。

《爱死了昨天》的旋律线条更加复杂,节奏变化也更频繁。

特别是副歌部分,连续的高音跳跃对演唱者的气息控制和声带机能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
更关键的是,陆秋在谱子上明确标注了必须用真声撕裂感演唱。

这意味着他不能像以往那样用假音过渡,必须硬生生地把那些高音吼出来。

“秋哥,这个……”高晓哲指着副歌的一个小节,那里标注的音高已经接近他的极限音域,“这里真的要这么唱吗?我怕到时候会破音破得太厉害。”

“就是要破音。”陆秋起身走到控制台前,打开电脑里的编曲软件,“《爱死了昨天》的情绪内核是绝望后的疯狂。你想想,一个人爱到极致然后彻底失去,那种状态不是温温柔柔的悲伤,是想要毁掉一切包括自己的疯狂。”

他调出已经做好的电子鼓伴奏,强烈的鼓点瞬间充斥了整个录音棚。

咚!咚!咚咚咚!

密集的鼓点配合着厚重的贝斯线条,营造出一种压抑而躁动的氛围。

前奏只有八个小节,却已经将整首歌的情绪基调完全奠定。

“听到了吗?”陆秋在鼓点最密集处暂停了播放,“这种节奏设计就是要逼着你把情绪完全释放出来。你不能收着唱,你一收就全垮了。”

高晓哲深吸一口气,又仔细看了一遍谱子。

他明白陆秋的意思,《求佛》是祈求,《两只蝴蝶》是怀念,而《爱死了昨天》是毁灭。

这三首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链条:从卑微的祈求,到深情的怀念,最后到彻底的毁灭。

这更像是苦情三部曲。

高晓哲理解为,三部曲表达的核心是,爱情里的三个阶段,三种状态,三种绝望。

“我试试。”高晓哲站起来,拿着谱子走到麦克风前。

陆秋重新播放伴奏,强劲的鼓点再次响起。

高晓哲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跟着节奏进入状态。

“我以为我能忘记

那些有你的曾经

时间说它会治愈

却让我越陷越深……”

主歌部分相对平稳,但已经能听出压抑的情绪在积累。高晓哲的声音带着他标志性的质感嗓,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痛感。

陆秋在控制台后面静静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拍。

很快,歌曲进入了预副歌段落。

节奏开始加快,鼓点变得更加密集,旋律线条也开始向上爬升。

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,更是情绪爆发前的蓄力。

“可是回忆它不肯走

在每个深夜折磨我

你说过的那些承诺

现在听起来多可笑……”

高晓哲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是情绪即将失控的前兆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握住麦克风支架的手微微收紧。

然后,副歌来了,深吸一口气:

“我爱死了昨天!爱死了有你的每一个瞬间!!”

“现在只剩我一人!对着空房间发疯地想念!!!”

“我爱死了昨天!爱死了你说爱我的那张脸!!”

“如果时光能倒流!我宁愿从来没见过你一面!!!”

高晓哲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但问题也随之出现在第二‘发疯地想念’那里,他的声音明显支撑不住,本能地想要转到假音。

虽然及时调整回来了,但那种撕裂感被打断了,情绪链条出现了一个缺口。

“停。”陆秋按下暂停键。

高晓哲睁开眼,额头已经渗出汗珠。

刚才那段副歌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情绪,现在只觉得喉咙发干,胸腔发闷。

“问题很明显。”陆秋从控制台站起来,“你还是不敢完全释放。到了高音处本能地想要保护嗓子,想用技巧去修饰。但我要的不是技巧,是失控。”

他走到高晓哲面前,指着谱子上的那个高音段落:“你看这里,我标注的强度标记是‘FFF’极强。

什么意思?

就是要你把所有的力气、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痛苦全都吼出来。

音准不重要,音色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种快要疯掉的感觉。”

高晓哲擦了擦汗,苦笑道:“秋哥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但我怕如果真的那么唱,到时候录出来的效果会很难听。破音太厉害的话,可能会被听众吐槽唱功不行。”

“《求佛》里也有破音,影响它火了吗?”陆秋反问。

高晓哲一愣。

确实,《求佛》里那些破音和气息不稳的瑕疵,不但没有影响歌曲的传播,反而成了情绪的支撑点。

很多乐评人都提到,正是那些不完美让歌曲显得更加真实,更能打动人心。

“听众要的不是完美的技术,是真实的情感。”陆秋继续说,“你想想你最难的时候,工作室解散,你还没啥钱,住的别墅都是人家的。

你会去想着怎么把哭诉修饰得更好听吗?

不会,你就是想对着天空吼出来,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。要有摇滚般的怒吼和发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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