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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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了拍高晓哲的肩膀继续说道：“《爱死了昨天》要的就是这种状态。你要把自己完全打开，把最脆弱、最疯狂、最不堪的一面全都展示出来。
只有这样，那些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才能在歌里听到自己的影子。”
高晓哲沉默了。
他重新看了一遍歌词，那些直白到近乎粗暴的句子，确实不是细腻婉约的风格，而是情绪彻底崩溃后的嘶吼。
“我再试一次。”他说。
就在高晓哲准备再次试唱时，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。
曾蕊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。
但当她看到陆秋时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那种疲惫感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。
“大叔！”曾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。
然而下一秒，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麦克风前的高晓哲身上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。
“蕊蕊回来了。”高晓哲连忙打招呼。
曾蕊点了点头，语气礼貌但疏离：“嗯，刚下飞机。你们在录歌？”
“秋哥给我写了新歌，正在试唱。”高晓哲老实回答。
曾蕊把行李箱放在门边，然后走到控制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，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样。
确实是家，这里有她的专属拖鞋、专用的水杯，甚至衣柜里还留着她几件换洗的衣服。
“你们继续，不用管我。”曾蕊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但她的存在显然影响了录音棚里的氛围。
高晓哲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，刚才那种准备彻底释放的状态被打断了。
他偷偷瞥了曾蕊一眼，发现对方虽然脸上带着微笑，但眼神里却没有什么温度。
陆秋仿佛没察觉到这些微妙的变化，他对高晓哲说：“继续，从副歌开始。”
伴奏再次响起。
高晓哲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找回刚才的情绪。
但不知为什么，有曾蕊在场，他总觉得有些放不开。
那种想要彻底失控吼出来的冲动，被一种莫名的矜持压制住了。
这一次的演唱比刚才更糟，到了高音处，他不但转了假音，还下意识地加了一些修饰性的颤音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专业一些。
结果就是整段副歌变得不伦不类。
既没有技巧上的完美，也没有情绪上的冲击，处在一种尴尬的中间状态。
“停。”陆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高晓哲有些沮丧地摘下耳机。
他知道自己唱得不好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表现得更专业一些，反而弄巧成拙。
“秋哥，这个高音到底要怎么处理？”高晓哲走到控制台前，指着谱子上那个让他头疼的小节，“真的不能用假音吗？哪怕只是过渡一下？”
陆秋还没回答，曾蕊忽然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却又足够让棚里的两个人都听到：“大叔写歌，从来都是根据歌手的特质量身定做的。他让你怎么唱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高晓哲一愣，转头看向曾蕊。
见对方正低头玩手机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。
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陆秋是专业的，你照做就是了，哪来那么多问题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。
高晓哲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他重新看向陆秋，等待对方的指示。
陆秋看了看高晓哲，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曾蕊，忽然说：“今天先到这里吧。你把谱子拿回去好好熟悉一下，找找感觉。明天下午再过来，我们正式录。”
高晓哲有些意外：“秋哥，我还可以再试几次……”
“状态不对，试多少次都没用。”陆秋打断他，“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技巧问题，完全没进入歌曲的情绪。回去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，把自己打开，想明白了再来。”
话说得很直白，甚至有些严厉。
高晓哲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但也不敢反驳。他知道陆秋说得对，自己今天确实不在状态。
“那……那我先回去了。”他拿起谱子，又对曾蕊点点头，“蕊蕊，我先走了。”
曾蕊抬起头，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：“慢走。”
高晓哲离开录音棚，轻轻带上了门。直到走出别墅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，刚才曾蕊是不是不太高兴？
“是因为我占了秋哥的时间吗？”高晓哲挠了挠头，有些想不明白。
但他也没多想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把《爱死了昨天》唱好。
录音棚里，随着高晓哲的离开，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曾蕊放下手机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后面轻轻抱住了陆秋，把脸贴在他的背上。
“累了？”陆秋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，累死了。”曾蕊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，“连续三天，跑了三个城市，开了四场歌迷见面会。最后一个活动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，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赶飞机。”
陆秋转过身，看着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，有些心疼：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可以去接你。”
“想给你个惊喜嘛。”曾蕊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而且我知道你最近很忙，张明宇的新歌刚上线，你又现在又给高晓哲录新歌……”
她说到高晓哲时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陆秋听出来了，但他没点破，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吃过饭了吗？饿不饿，我去给你做点吃的？”
“飞机上吃了一点，不好吃。”曾蕊撇撇嘴，“现在好饿。”
“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“你做的我都喜欢。”曾蕊笑着，忽然跳起来，整个人挂在了陆秋脖子上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能不能先要点别的？”
她的眼睛看着陆秋，眼里有想念，有渴望，还有一丝调皮。
陆秋稳稳地接住她，手掌托着她的腿弯。
曾蕊很轻，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懒。
“一周没见了。”曾蕊凑到他耳边，轻声说，“你想不想我？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，带着她特有的甜美香气。
陆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臂收紧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直接用行动表达。抱着曾蕊，转身走出了录音棚，穿过几间客房，走向他们在二楼的卧室。
曾蕊在他怀里笑，笑声像清脆的风铃。
她把脸埋在他脖颈下，闻着陆秋的荷尔蒙味道，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卧室的门被推开，又被关上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，还有衣服的窸窣声响。
曾蕊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，看着俯身下来的陆秋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主动吻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