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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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秋几乎没有犹豫的说：“好的，会跟随你们去。”
他知道，这将会是《西域》专辑创作中最宝贵的机会，不像他走马观花式的采风，而是深入牧民中，感受这个过程。
黄昏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聚居地，陆秋同阿迪力告辞后回到自己的房车。
有点疲惫，喝点水手，躺下休息一会，毕竟熬夜加上白天奔波，他很快进入睡眠。
半夜醒来，简单垫吧垫吧，打开电脑，沉思一会后，在《西域》专辑文档加上新的注释。
随后给自己定了一个规划的时间表。
用一个月的时间去体验牧民的生活，收集牧民生活的资料，和他们建立友好关系。
有时间去走访绿洲周边的城镇，了解西域城市里的情况。
嗯！再花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创作跟编曲。
最后用大约两周的时间来录制和制作。
想要有一张有血有肉的区域专辑，要加入这片土地上的灵魂。
写完这些之后，陆秋伸了个懒腰。
继续整理他的文件。
早上八点多时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看是黄忠军团长发来的信息：
“陆秋，在哪儿呢？《黄河大合唱》纪录片剪好了，央视希望你能参加首映式。还有几个重要的颁奖，你的作品获得了许多提名。”
陆秋想了想之后回道：
“黄团长，我人在西域，大概会在这里要待好长一段时间，纪录片首映式，颁奖礼我恐参加不了。
我的作品得到认可，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。请替我向央视跟组委会道歉，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。”
黄忠军几分钟后回道：
“理解。艺术家就要走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。你多注意安全，随时保持联系。记住！团里永远都是你的后盾。”
陆秋放下手机，看到字面心里十分温暖。
有的人追求名利，有的人追求艺术。
而他，目前也不知道追求啥，像是无形中有人推着他走。
煮了点羊肉，吃着从内陆带来的锅盔，看着草原很是美味。
下午陆秋拿出阿迪力送他的手鼓继续练习。
他哼起一段有旋律没歌词的歌，像是喃喃细语的唱给自己听。
这旋律很轻，很欢快，人就是在放松的时候，才会显出内心的喜悦来。
或许西域的故事，从现在起已经开始了。
陆秋的音乐之旅，也会进入了新的篇章。
当夜晚天空出现深蓝，星光点点缀缀的仿佛要从天山顶上倾泻下来，看那夜空中的银河横跨，很像一串带着星钻的手链。
陆秋躺在草地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回想起昨天在墓地听到的风声，沙沙的，还有阿迪力讲的那些些人的故事。
“西域的等待，从来不是几年，十几年”阿迪力老人的话，触及到陆秋心中深处某些相似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《黄河怨》中那投河的女子，想起了《等风也等你》里三十年未见的恋人。
等待，好像是这片土地上永恒主题之一，等丰美的水草，等驼队归来，或等风雪过去，或等一个人从时间尽头走回。
远处，一个个毡房里的灯都灭了，牧羊犬偶尔叫几声，随后又回归寂静。
陆秋没有睡意，回到房车打开电脑，打开一个名为西域手记-01的音频文件。
他插上耳机，按下录音键。
里面有环境音：风声，由远及近，隐约的马铃声，“叮当、叮当”节奏散漫，还有马蹄声“嘚嘚、嘚嘚”的很快消失。
这些声音没经任何修饰，都是原始录制出来的，就为了保持草原上的真切，陆秋闭上眼睛听着，思考着如何把这些背景音，融合在音乐中。
手鼓现在是他的玩具，随身带着，随时拿起，敲一下感受节奏，给自己带来灵感。
“咚，咚，咚”，陆秋敲得稳定而沉重。
每一次敲击都像在叩问，给他提供灵感的元素。
鼓声越来越密，还掺杂着一些他即兴的滚奏，像是加入了沙暴的元素，感受着风暴来临。
把之前的即兴记录下来，又拿过吉他。
还是没有旋律，只弹了空弦的泛音。
几个和弦的变化，貌似大调跟小调之间有了一种若有若无互动。
他尝试用滑棒在琴弦上滑动，制造出类似马头琴的呜咽声，模拟出那种悠远而悲怆声调来。
最后，是要加入人声。
他没有唱歌词，只用“啊……”的长音，来表达情感。
声音由弱渐强，在达到一个高点之后盘旋拉长音，然后又慢慢回落，收气。
陆秋这段即兴演奏用了大约十来分钟。
回放的时候，陆秋自己都感到惊讶，这即兴没有固定的曲式，也没动听的旋律，但却有一种直接而粗粝的力量。
像是描绘出一幅西域图。辽阔、孤寂、深远并且还有着不息的生命律动。
陆秋突然懂了，像是他那个世界在说窦仙的音乐。
仙音谁懂，或许听不懂，才能体现出窦仙的音乐来，有着格格不入的场景。
“懂了!”他对自己说，“不是改编，也不是致敬，而是从灵感，灵魂中找出来的音乐，得把自己的感动了再说。”
保存好文件之后，陆秋在《西域》专辑文档里又增加了新的记录：
写西域，得让西域自己发声。
音乐并不是用来描绘的工具，土地，历史，以及人群产生的共鸣载体。
系统化录制、采集西域环境的声音，那些人声，乐器声和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声响，都会化作创作中的土壤。
打破一般的歌曲结构，尝试用这些声音叙事，把氛围拉满，用人声跟自然去对话等方式。
窗外，东方天际又亮起。
陆秋合上电脑，洗漱后又给自己泡上一壶浓茶。
还没喝几口茶，阿迪力骑着马来到陆秋的房车旁，马背上还背着两个鼓鼓的褡裢。
阿迪力对着陆秋说：“从今天开始转场去夏牧场，要走三天的路，你要跟我们一起吗？”
陆秋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：“当然，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。”
他迅速把房车外面的东西收拾到房车内。
看了一下油表，应该还能跑八百公里左右。
对方有马，万一房车没油了，可以用马拉车，也可以骑马去打几桶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