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知道真相的王冬儿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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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吹过空地，吹起她额前汗湿的碎发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柄大铁锤，又抬头看了看霍雨浩那双奇异的重瞳。

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霍雨浩意外的动作

她把铁锤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锁上，双手托腮，仰头看着霍雨浩，像一只正在打量陌生来客的小猫。

“你说你叫霍雨浩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多大？”

“快十一了。”

“我十岁。”王冬儿晃了晃小腿，“你比我大，但你说话的方式不像比我大的。你说话像个大人。”

“……你说话也不像十岁的。”

王冬儿哼了一声，没接这个茬。她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忽然问：“你来找我，你家里人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我外公在外面等我。”

“你外公？”王冬儿眨了眨眼睛，“你外公是干什么的？”

霍雨浩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我外公是来帮你爹收拾烂摊子的。”

王冬儿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你说话真好玩。”她从石锁上跳下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走到霍雨浩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

“行，我信你一半。另一半等我见了你说的那个‘另一半’再说。”

她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，又转回来：“不过现在不行。牛大爷辰时会去后山瀑布打坐，但他有时候会提前回来。你要是被我牛大爷逮到了，他肯定把你拎去问话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王冬儿眼珠一转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：“明天卯时，后山瀑布。你到那儿找我。”
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锤，往肩上一扛，朝霍雨浩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你快走吧，别让人发现了。明天见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朝演武场的方向跑去，跑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霍雨浩一眼。

“喂，霍雨浩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你那双眼睛能看到我灵魂里的裂痕，那你能不能看到，我缺的那一半，是什么颜色的？”

霍雨浩愣了一下，然后认真地用帝落重瞳看了一眼。

他看到了王冬儿灵魂深处那道细微的裂痕，也看到了裂痕另一端隐隐透出的光芒，那是一种温暖的、粉蓝色的光，像春天的天空映在湖面上。

“粉蓝色的。”他说，“和你头发的颜色差不多。”

王冬儿听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小虎牙。

“那还不错。我还怕她是黑色的呢。”

说完，她扛着锤子，蹦蹦跳跳地跑远了。

霍雨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的转角处，忽然觉得，外公说得对，这姑娘确实挺有意思的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穿过灌木丛，回到那片老松树下。

霍宸正靠在树干上，手里翻着叙事本源，见他回来了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约了明天卯时，后山瀑布打坐，不会下来。”

霍宸笑了一声：“这小丫头，还挺机灵。”

他合上叙事本源，朝霍雨浩招了招手：“走吧，先回去。明天再来。”

霍雨浩跟着霍宸走向那道银灰色的空间裂缝，跨进去之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昊天宗的山林。

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，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那个扛着铁锤的小小身影已经看不见了。

但他知道，明天还会见到她。

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，将昊天宗的晨光隔绝在外。

归墟界的传送台上，霍宸看着霍雨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没有点破，只是在叙事本源上轻轻添了一笔：

【昊天宗·王冬儿：已接触。信任度：50%。明天卯时，后山瀑布，灵魂桥梁搭建预备。】

他合上书页，望着昊天宗的方向，低声自语了一句：

“唐三啊唐三，你闺女跟你安排的那条‘狗’，第一次见面就约了明天的局，比你预期的早了整整两年。你说，这算不算‘计划赶不上变化’？”